賣掉糧站工作後,前夫跪着借糧票_第3章 我擰乾棉襖上的水

賣掉糧站工作後,前夫跪着借糧票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阿芋

我擰乾棉襖上的水,回他:「她穿著我媽的遺物在我面前顯擺時不怕見人,我拿回自己的東西,輪不到你替她委屈。」

他把許知秋護到身後,還想圓話:「衣裳只是先借她穿幾天......」

「我沒點頭,這就不叫借。」

周啟山急了:「咱們是夫妻,你的東西也是家裡的東西,何必算得這麼清?」

我把溼棉襖搭上胳膊:「很快就不是夫妻了,當然得一件件算清。」

「家裡只要是我的東西,你以後敢再拿一件,我就去公社把你們做的事全說清。」

周啟山見河邊有人停步,壓低聲音拿麥穗勸我:「你真鬧離婚,孩子走到哪兒都要被人問爸爸,你忍心讓她抬不起頭?」

我把麥穗拉到身邊:「有你這個胳膊外拐的親爹,她三天兩頭餓肚子,少受你的照顧,反而能活得久些。」

他仍咬死不同意離婚,我便天天揹著孩子盯住他。

只要他和許知秋並肩走,我就喊左右鄰舍出來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那時男女作風查得嚴,許知秋家庭成分又不好,生產隊長找她談了話。

他明說,再跟有婦之夫糾纏,就把她送去農場接受勞動教育。

她嚇得抱住周啟山哭,我趁機收回父母的舊屋,換上新鎖,讓她連鋪蓋都進不了門。

生產隊長當著周啟山的面說,照顧知青可以送到知青點。

他不該揹著妻子讓單身姑娘住岳父母的房子,更不該用公家崗位換來的票證養她。

周啟山臉上掛不住,反過來怪我把家醜鬧到外面,我只問他若還知道這是家醜,為何一次次做給全村人看。

糧站幾位看著我長大的叔伯聽說這事,又查到崗位本就由我爸指定留給我,糧站當天停了周啟山的班。

單位很快把工作交回我手上。

我請幾位裝卸工開來拖拉機,進周家院子搬走自己的縫紉機、腳踏車、收音機和兩床新被褥。

我連陪嫁的木箱、暖瓶、茶具......都一件件核對清楚,周家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如今該還的半點不能少。

7.

周母眼看院裡的東西越搬越少,撲到拖拉機前面抱住車輪。

她扯著嗓子說,嫁進周家的女人連人都是周家的,嫁妝更不能拉走。

周母在院裡哭天搶地:「啟山,你眼睜睜看她掏空咱家?快把車攔住,她敢走就一分錢也別給她。」

糧站的羅叔把她從車輪邊拽開,笑得毫不客氣:「頭一回聽說離婚還要扣女人嫁妝,你兒子不是急著換媳婦嗎?叫新人給你置辦一套。」

周母臉憋得發紫,想起許知秋家裡還有一串吃飯的嘴,只能改口罵我狠心,連公婆過冬的被子都要搶。

我把嫁妝單遞給她:「哪件是你掏錢買的,你指出來,我馬上留下,若全是我孃家帶來的,就把手鬆開。」

她一個字也答不上,周啟山卻追著我求:「你去糧站上班,麥穗誰照顧?桂蘭,為孩子再忍一回,我往後少跟知秋來往。」

「只是少來往?」我看著他,「你到現在還捨不得跟她斷乾淨,還想讓我回去給你們一家做飯。」

周啟山急忙解釋:「知秋一個人留在鄉下,我總不能撒手不管。」

「你先回來,她以後有難處,我少幫一點就是了。」

我把嫁妝單折起來:「你管她,我管麥穗,誰也別再拿孩子勸我回頭。

我還沒開口,許知秋便哭著闖進院子:「周大哥,都是我拖累了你們,我活著只會害桂蘭姐傷心,我這就去河裡死給她看。」

她捂著臉跑出去,外頭很快有人扯著嗓子喊:「不好了,許知青投河了!」

周啟山撞開裝嫁妝的人,頭也不回地奔向河邊。

羅叔衝他背影啐了一口:「媳婦孩子還站在院裡,他倒先去救外頭那個。」

河溝正是枯水時節,水還沒孩子膝蓋深,許知秋就算躺進去也淹不著鼻子,她要的只是周啟山當眾去救她。

我讓拖拉機開走,連最後那隻木盆都帶回老屋,從此他們怎樣哭鬧、投河、相救,都不用我再收拾爛攤子。

回到舊屋,我和糧站大哥把門窗重新裝好。

麥穗坐在空炕上看著堆成一排的嫁妝,問這裡以後是不是我們的家。

我告訴她,這間屋是外公外婆留下的。

只要媽媽還有一口飯,就不會再讓誰拿她的吃食去換別人的笑臉。

麥穗把自己的小枕頭擺到炕頭,鄭重地說以後要看住家門,我摸著她瘦細的胳膊,答應發工資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她把掉下去的肉養回來。

8.

工作回到手裡後,我預支了下月的票,又向養雞的人家買來雞蛋,麥穗生日那晚終於吃上熱騰騰的雞蛋羹和韭菜餅。

孩子把餅掰了一半推給我:「媽媽也吃,你上班要扛糧袋,不能餓。」

這句懂事的話比周啟山三年的保證都管用,我給她添了半碗糊糊,第二天又扯布給我們娘倆各做了一身新衣。

上班頭幾天,我怕手生,天沒亮就到糧站練秤,羅叔在旁邊看了兩回便說我記數比周啟山還快,父親當年沒有看錯人。

麥穗白天由糧站家屬輪流照看,傍晚我接她回屋,她總先問米缸是不是滿的,那句小心翼翼的話聽得我心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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