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我不再做預製娃了_第6章 6她只把冷水無情地拍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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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把冷水無情地拍在我的臉上。
「清醒一點!晨讀時間不能浪費!」
我考到了九十八分,開心地拿著卷子回家。
她卻用紅筆狠狠圈出那兩道錯題,筆尖幾乎劃破紙背。
「為什麼別人能滿分,你不能?這兩分丟在哪裡了!」
夢裡的媽媽拼命衝上去,想阻止過去的自己。
「別罵她!她已經很棒了!」
可她碰不到任何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越來越安靜,越來越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直到暑假的某個深夜。
我趴在書桌上,再也沒有起來。
桌上的計時器還在「滴答滴答」地響。
過去的媽媽推門看了一眼,以為我睡著了,第一句話卻是。
「作業寫完了嗎?別裝睡。」
重生後的媽媽跪在我的屍體旁,想把我抱起來,卻只能一次次穿過我的身體,發出絕望的哀鳴。
第二場夢,是我的第二世。
第二世的我不再乖巧。
我故意考差,把卷子撕得粉碎,哭著喊不想學了。
父母卻認為我是被手機和玩樂毀了,給我報了強度更高的封閉訓練。
我在特訓營裡,躲在廁所哭著給媽媽打電話。
「媽媽,我胸口疼,像有刀在割,你接我回家好不好?」
講師王厲一把搶過電話,對著聽筒說。
「沈太太,她在撒謊,這是典型的畏難情緒。」
電話那頭,媽媽沉默了幾秒,回答。
「老師是為你好,你要學會堅持,別給老師添亂。」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再也沒有求救過一次。
三天後,我死在沒有做完的試卷上,手裡還死死攥著筆。
媽媽從夢中驚醒,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她捂著胸口,終於明白了。
最傷害我的,從來不只是做不完的題。
而是我每一次拼盡全力的求救,都被最信任的人定義成撒謊。
爸爸也開始動搖了。
他在整理我的病歷時,發現醫生曾多次寫下警告。
「患兒長期睡眠不足。」
「精神壓力過高,建議心理干預。」
而這些警告,全都被他們當成「不努力的藉口」忽視了。
爸爸拿著病歷,狠狠抽了自己十幾個耳光,直到嘴角流血。
靈堂裡,媽媽抱著我的骨灰盒,一遍遍地撫摸。
「念念,你不是不想活。」
「是媽媽讓你覺得,活著比死了還累。」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著他們痛不欲生。
我的魂魄開始變得透明,邊緣漸漸散開。
我知道,自己留不了多久了。
「媽媽,別哭了。」
媽媽把家裡徹底重新佈置了一遍。
她撕掉了牆上所有的排名表、獎狀牆和積分兌換表。
原來貼滿密密麻麻課程安排的白板,被她擦得乾乾淨淨。
她拿著記號筆,在上面一筆一畫地寫下四個字。
「今天休息。」
書房裡的書桌還在,卻不再擺放任何練習冊和試卷。
媽媽在桌上放了一盒彩色蠟筆。
放了一副沒有計時要求的風景拼圖。
放了一個我一直想要,卻被她認為「浪費時間」的洋娃娃。
每天晚上,她還會熱一杯牛奶放在桌上。
那是一杯放涼了,也不會被責罵的牛奶。
每天早上六點,媽媽仍會下意識地走到我房門口,抬起手想敲門叫我起床。
但手放到門把上時,她才猛地想起,我已經不在了。
她緩緩收回手,隔著門板,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輕聲說。
「念念,今天不用早起。」
「睡到中午也沒關係,媽媽不會檢查作業了。」
爸爸把全家所有的計時器、鬧鐘統統砸碎了扔進垃圾桶。
可家裡越安靜,他越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