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我不再做預製娃了_第5章 5搶救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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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無效，時間是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醫生摘下口罩，對著搶救室外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我的魂魄離開了身體，卻沒有立刻消散。

爸爸瞬間癱倒在地，捂著臉哀嚎。

媽媽沒有哭出聲。

她跌跌撞撞地衝進搶救室，撲到病床旁，緊緊抱住我已經失去溫度的身體。

她沒有問醫生為什麼沒救回來。

她只是顫抖著手，摸著我蒼白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問。

「寶寶，你走的時候......疼不疼？」

兩輩子裡，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疼不疼。

第一世，我捂著胸口說疼。

媽媽卻頭也不抬地批改試卷。

「別找藉口偷懶，做完這頁再喊疼。」

第二世，我在特訓營裡嘔吐、昏厥，渾身冷汗。

講師王厲指著我說。

「她是在博取關注，家長千萬不能心軟。」

爸爸媽媽相信了講師，把我留在了那裡。

如今我已經死了，媽媽卻終於關心我疼不疼了。

隨著媽媽的眼淚滴落，我看到了屬於她的重生回憶。

第二世我死後，媽媽一開始並沒有認錯。

她坐在空蕩蕩的家裡，還在為自己辯解。

「我只是想讓她變優秀啊，難道我錯了嗎？」

「我花了那麼多錢，給她報最好的班。」

「我從沒有真正想害她，別人家的孩子也是這樣學的啊！」

直到有一天，她整理我的遺物。

她翻開了一本寫滿錯題的奧數練習冊。

在練習冊的夾層裡，她發現了我的日記。

那是一本用拼音和歪歪扭扭的漢字寫成的日記。

媽媽翻開第一頁。

「第一輩子，我努力做了媽媽想要的孩子，還是死了。」

「第二輩子，我試著求救，可他們說我不懂事，說我在撒謊。」

「如果還有第三次，我會早點死。」

媽媽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才知道，原來我經歷過兩次人生。

原來我什麼都記得。

她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上面只有一句話。

「媽媽，我不是討厭學習，我只是想睡一覺。」

畫面裡，媽媽抱著那本日記，哭得撕心裂肺，直到昏厥。

再睜眼，她回到了第三世的醫院，回到了醫生下達病危通知書的那一刻。

她以為上天給了她彌補的機會。

她拼盡全力想把我拉回來。

可她還是沒能救下我。

因為她不知道，傷害留下的後果，不會跟著時間一起重置。

深夜的太平間外，走廊空無一人。

媽媽突然從長椅上驚醒。

她死死盯著走廊的角落，顫抖著伸出手。

「念念，你是不是還在？」

「媽媽感覺你就在這裡。」

我就站在她面前，離她只有一步之遙。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和瞬間蒼老的臉。

「媽媽，我在。」

可她看不見我。

自從我死後，媽媽開始連續做夢。

這些不是普通的夢境，而是我兩世記憶的重演。

上天讓她真正經歷了我的痛苦。

第一場夢，是我的第一世。

媽媽夢見七歲的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被鬧鐘叫醒。

我困得在衛生間裡站著睡著了，額頭重重撞到洗手池上，磕出一個大包。

過去的媽媽沒有抱我，也沒有問我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