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孩子,是我的_第6章 6最後一次調解

姐姐的孩子,是我的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小缸豆

6

最後一次調解,我爸沒來。

只有我媽。

她比前幾個月瘦了很多。

坐下以後,她先問:

“你姐呢?”

“不知道。”

“她現在也不接我電話。”

調查人員進來。

會議開始。

醫院確認當年的流程存在違規。

王翠蘭承認在沒有核驗本人意願的情況下,協助補錄授權材料。

我媽提交了虛假簽名。

剩餘胚胎終止儲存的申請,也不是我本人辦理。

一項一項唸完。

我媽突然問:

“她有損失嗎?”

調查人員停下。

“什麼?”

她指著我。

“我說她現在到底有什麼損失?”

“孩子她又不要。”

“身體也沒有殘疾。”

“你們現在說這麼多,不就是手續有問題嗎?”

律師示意我不用說。

我還是開口了。

“媽。”

她馬上轉向我。

我問:

“如果那十四顆現在還在。”

“你會還給我嗎?”

她沒有出聲。

“會不會?”

“這不是已經沒了嗎?”

我沒有再問。

律師把材料收好。

調解結束。

我起身要走。

她追到門口。

“予寧。”

“你真以後都不認我?”

我按電梯。

“現在不想見。”

“多久?”

電梯還在十樓。

她站我旁邊。

“我就想不通。”

“我當年不就是想幫你姐嗎?”

電梯降到八樓。

“她差點離婚。”

七樓。

“她吃了那麼多苦。”

六樓。

“你那時候才二十三。”

電梯到了。

門開啟。

我走進去。

她伸手擋住門。

“你從小最懂事。”

我按住開門鍵。

“媽。”

她停下來。

“以後別誇這個了。”

“什麼?”

“聽膩了。”

我鬆開手。

電梯門合上。

幾個月後,調查結果出來。

該承擔責任的人,各自承擔。

醫院賠償的部分,律師幫我處理。

我媽那邊,我沒有去。

姐姐偶爾給我發孩子的近況。

一鳴比賽拿了一等獎。

一禾掉了第一顆門牙。

還有一次,兩個人在學校門口打架。

原因是一鳴說一禾長得越來越像我。

一禾非說不像。

姐姐把事情講完,問我:

【你說她到底像不像?】

我回:

【你閒得?】

她發來一句:

【行,當我沒問。】

隔了一分鐘。

又發一張照片。

一禾齜著缺了一顆門牙的嘴。

確實有點像我小時候。

我沒回這句。

週末,姐姐第一次約我吃飯。

沒有帶孩子。

我們在商場樓上找了家粵菜。

菜上到一半,她突然說:

“柏川想給兩個孩子換一家醫院做長期隨訪。”

“嗯。”

“醫生說以後可能還要問你的家族病史。”

“需要就問。”

她夾了一筷子菜。

又放下。

“還有一件事。”

“說。”

“以後他們如果知道真相。”

“你想讓他們怎麼叫你?”

我把湯碗推過去。

“你今天約我出來就為了問這個?”

“不是。”

“那先吃飯。”

她拿起勺子。

吃了兩口。

又問:

“你真不想?”

我抬手叫服務員。

“麻煩加一碗飯。”

姐姐罵了一句:

“唐予寧。”

我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碗。

“叫小姨。”

她沒再問。

飯後,她搶著結賬。

我沒跟她爭。

下樓時,她突然說:

“媽最近搬去姨媽那裡住了。”

我按電梯。

“哦。”

“你不問?”

“問什麼?”

“算了。”

電梯開了。

我們一前一後進去。

到地下車庫,姐姐往左。

我往右。

走了幾步,她在後面叫我。

“週六一禾學校表演。”

我轉身。

“幾點?”

“下午三點。”

“地址發我。”

“好。”

一年後,我去醫院複查。

醫生看完報告。

“卵巢儲備還是偏低。”

她在電腦上調出幾個方案。

一個個給我講。

提前促排。

繼續觀察。

不做任何處理。

最後問:

“你現在有明確生育計劃嗎?”

“沒有。”

“那不用急著做決定。”

“如果以後也不想要呢?”

醫生敲了兩下鍵盤。

“那就不做。”

護士送進一沓檢查單。

醫生在最上面簽字。

“這些你帶回去。”

“幾個方案要列印嗎?”

“要。”

印表機就在旁邊。

一張紙慢慢吐出來。

接著第二張。

第三張。

我把它們裝進資料夾。

手機響了。

一禾。

語音一開啟,聲音直接衝出來。

“小姨!”

“我媽說週六請你吃飯!”

後面是姐姐:

“我什麼時候說請了?”

一禾立刻反駁:

“上次就是你請。”

“這次還你小姨。”

“為什麼?”

“因為我沒錢。”

姐姐說:

“那你還安排?”

一禾沒理她。

“小姨,你來不來?”

我走出診室。

“幾點?”

“十二點!”

姐姐把手機拿過去。

“你有事就算了。”

“十二點是吧?”

那邊停了一下。

“嗯。”

電梯門開啟。

我進去。

“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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