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孩子，是我的_第4章 4當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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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們都回了父母家。
我去之前聯絡了律師。
律師讓我先別跟任何人談賠償。
把經過問清楚。
能留記錄就留。
我進門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飯。
沒人動。
我爸把一張銀行卡放過來。
“這裡面二十萬。”
我把包放到椅背。
“什麼錢？”
“你媽這事做得不妥。”
“我們補給你。”
姐姐立刻問：
“這錢我怎麼不知道？”
我爸皺眉。
“跟你有什麼關係？”
“為了我用的，現在賠予寧，又說跟我沒關係？”
“你少添亂。”
姐夫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紙。
“爸。”
“先把當年的事情說完。”
我爸臉色更難看。
姐夫繼續：
“我當時籤的是接受第三方卵源。”
“材料寫的是非身份披露。”
“我不知道是予寧。”
我媽說：
“知道了又怎麼樣？”
“我會要求她本人確認。”
“你不會。”
“為什麼？”
“你們那時候為了孩子什麼都願意做。”
姐夫把資料合上。
“所以你沒讓我們知道。”
沒人接。
我問我媽：
“誰幫你辦的手續？”
她夾了一筷子菜。
“什麼手續？”
“樣本呼叫。”
“我本人沒去。”
“只有一張假簽名，不夠。”
筷子停在半空。
姐姐也看向她。
“媽。”
“誰幫你的？”
我媽把菜放進碗裡。
“以前的同事。”
“誰？”
“這件事跟她沒關係。”
“名字。”
她把碗推開。
“王翠蘭。”
姐夫翻自己的治療資料。
很快找到了。
“患者協調人。”
我媽突然說：
“人家都退休了。”
“當年就是幫個忙。”
“你們別去害人。”
我說：
“她知道我沒同意嗎？”
“不知道。”
“那你告訴她什麼？”
我媽沒回答。
姐姐催了一句：
“媽。”
她終於說：
“我說你同意了。”
飯桌上很靜。
我爸出來打圓場。
“你姐那時候真的很難。”
“結婚四年沒孩子。”
“她婆婆隔三差五打電話。”
“醫生也說年紀越大越難。”
我說：
“那我呢？”
我媽接得很快。
“你才二十三。”
“你以後機會多的是！”
屋裡安靜下來。
她還想往下說。
姐姐先開口。
“所以你沒問她？”
“一家人還問什麼！”
“她連物件都沒有。”
“卵子放在那裡也是放。”
我拿起包。
我爸站起來。
“你去哪？”
“律師那裡。”
我媽也站起來。
“你真要告？”
我穿上外套。
“先查。”
“查到最後你想把誰送進去？”
“誰做的找誰。”
她追到玄關。
“我是你媽！”
門已經開了。
我停了一下。
“所以我才找你問了兩次。”
“你一次都沒說實話。”
王翠蘭很快被醫院內部調查詢到。
她最開始只承認“補過手續”。
後來看到我的聊天記錄，她才改了口。
可那時候，我們還沒有聊天記錄。
舊手機是姐姐找出來的。
父母三年前搬家。
以前的東西都堆在城南老房子。
姐姐帶我過去。
我們翻了兩個小時。
舊手機躺在一箱充電線下面。
已經開不了機。
維修店說能試著恢復。
等資料的時候，姐姐坐我旁邊。
櫃檯上有兩杯水。
誰都沒喝。
她突然問：
“你真的不會要一禾和一鳴？”
我正在填維修單。
“不會。”
“以後呢？”
“也不會。”
“如果他們長大以後知道......”
我把筆放下。
“姐。”
她閉上嘴。
“你是不是覺得我查這件事，是為了證明自己才是他們媽媽？”
她低頭揉維修單一角。
“一開始是。”
“現在呢？”
“不知道。”
我又拿起筆。
姐姐說：
“醫院說十四顆全沒了以後，我回家翻了一晚上舊資料。”
“翻到一禾出生證明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很噁心。”
我停下。
她又說：
“不是噁心孩子。”
“是噁心我自己。”
“你告訴我你沒送過。”
“我第一反應還是讓你別查。”
我沒有說話。
她問：
“你當時是不是特別恨我？”
“有點。”
她扯了張紙巾。
沒哭。
只是把桌上那圈水擦掉。
“應該的。”
資料四天後恢復出來。
我和姐姐一起去拿。
大部分聊天都在。
我找到自己做手術那個月。
【醫生說十四顆情況不錯。】
【媽，你幫我看好。】
後面是：
【我現在不知道以後要不要孩子。】
【但哪天要是想要呢？】
【我不想後悔。】
我媽回覆：
【放心。】
【媽知道。】
姐姐拿過手機。
往下翻。
沒有任何關於捐卵的詢問。
沒有授權。
直到一個叫“王姐中心”的人出現。
我媽發：
【靜姝那邊不能再拖了。】
【手續你幫我先走。】
王翠蘭：
【本人授權呢？】
隔了半小時。
我媽：
【她是我女兒。】
第二天還有一句。
【簽字我照她以前的來。】
姐姐拿起自己的包。
“走。”
“去哪？”
“找她。”
我把舊手機拿回來。
“手機留下。”
“我要問她為什麼。”
“她已經說過了。”
姐姐站在門邊。
我繼續翻記錄。
“你等不了。”
“我才二十三。”
她沒再出去。
過了一會兒，姐姐開啟自己手機。
“我這裡也有。”
她翻到七年前。
一段語音。
她問我媽：
“予寧真的願意嗎？”
我媽回答：
“她是我生的，我還能不知道她？”
“你別去問。”
姐姐說：
“可這是她的卵子。”
我媽回：
“一家人，別算那麼清。”
維修店裡正在放一首很吵的歌。
姐姐把語音關了。
“這個給你。”
我說：
“發律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