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孩子,是我的_第3章 3醫院還沒通知我

姐姐的孩子,是我的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小缸豆

3

醫院還沒通知我,一禾先住院了。

凌晨一點四十。

姐姐電話打進來。

“予寧,一禾暈倒了。”

我掀開被子。

“哪個醫院?”

趕到兒童醫院時,一禾已經醒了。

她躺在床上,還惦記生日剩下的巧克力。

“小姨,我真的只吃了兩塊。”

“沒人審你。”

“媽媽說我零食吃太多。”

姐姐靠在櫃子旁。

“醫生說不是這個。”

檢查做到第二天下午。

醫生叫我們幾個家屬進去。

一禾有兩次短暫暈厥。

心電圖有異常,需要排除遺傳性心律問題。

醫生問:

“家族裡有沒有年輕時突然暈厥、心臟疾病或者猝死史?”

姐夫先說自己家。

問到姐姐,她說沒有。

醫生翻病歷。

“兩個孩子是輔助生殖?”

“是。”

“使用過第三方卵源嗎?”

姐夫說:

“用過。”

我轉頭。

原來他知道。

醫生繼續:

“如果後續要做遺傳風險評估,最好補充卵源提供者的家族病史。”

姐夫說:

“當時是匿名的。”

門開了。

我媽提著保溫桶進來。

她只聽見最後一句。

“不用找。”

“查予寧的。”

姐夫問:

“查誰?”

我媽把保溫桶放到桌上。

“我是說——”

姐姐打斷她。

“媽。”

“你不是說柏川知道嗎?”

姐夫轉向她。

“我知道什麼?”

病床上的一禾伸手去碰吊瓶管。

我把她的手拿下來。

“別扯。”

她問:

“你們是不是又吵架了?”

“沒有。”

“那爸爸怎麼不說話?”

我把床欄拉好。

“出去說。”

走廊盡頭。

姐姐把事情說完。

姐夫先問我: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四天前。”

“你現在在查?”

“嗯。”

姐姐插進來。

“我跟她說了別這麼急。”

姐夫轉過去。

“為什麼?”

“孩子怎麼辦?”

“孩子現在需要查遺傳病史。”

“她不查,我們拿什麼給醫生?”

姐姐堵了一下。

姐夫又看向我。

“但這件事,暫時別告訴孩子。”

我說:

“我沒打算告訴。”

姐姐低聲問:

“那別人呢?”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是生殖中心。

“唐女士,您的舊檔案調到了。”

下午,我去了醫院。

工作人員把電腦螢幕轉過來。

“您當年登記凍存卵母細胞十四枚。”

“對。”

“這裡有一筆後續呼叫。”

她點開記錄。

“十四枚在同一週期申請解凍。”

我重新數了一遍螢幕上的數字。

“全部?”

“是。”

“剩多少?”

工作人員往後翻。

“沒有剩餘凍存卵母細胞。”

我拿出手機。

第一遍沒解開鎖。

第二遍也沒開。

工作人員推來紙杯。

“唐女士,要不要先休息?”

“不用。”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繼續。”

她往下翻。

十四枚解凍。

十一枚存活。

八枚受精。

五枚形成可用胚胎。

姐姐移植兩枚。

剩餘三枚繼續儲存。

我問:

“三枚現在還在嗎?”

她停了一下。

又開啟另一份記錄。

“一年零四個月後,申請終止儲存。”

“誰申請的?”

螢幕再次轉過來。

申請人:

唐予寧。

我拿過紙杯。

水灑到手背上。

“這個簽名有原件嗎?”

“有。”

“我要申請影印。”

“可以。”

我又問:

“樣本呼叫是誰審批的?”

“歷史記錄還在核查。”

“我要書面回覆。”

她記下來。

“好。”

走出醫院。

電梯下到負一層。

我跟著前面的人進了停車場。

走了兩排。

保安過來。

“女士,找車?”

我拿出手機。

“嗯。”

“車牌多少?”

輸入框就在螢幕上。

我沒有填。

保安問:

“白車還是黑車?”

“白的。”

“什麼牌子?”

我翻開早上的支付記錄。

地鐵。

公交。

便利店。

沒有停車費。

我把手機收起來。

“不用找了。”

“我沒開車。”

保安指了指電梯。

“那地鐵從一樓出去近。”

我重新進電梯。

到一樓後,給我媽打電話。

“十四顆。”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一顆都沒剩。”

她說:

“你先回來。”

“剩下三枚胚胎,也是你處理的?”

“靜姝有一男一女了。”

“留著每年還要交錢。”

我站在醫院門口。

“所以你替我簽了?”

“那三枚胚胎你又不能用。”

“我問你是不是你籤的。”

她聲音拔高。

“唐予寧,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

我掛了。

這筆賬,我要跟她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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