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孩子,是我的_第3章 3醫院還沒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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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還沒通知我,一禾先住院了。
凌晨一點四十。
姐姐電話打進來。
“予寧,一禾暈倒了。”
我掀開被子。
“哪個醫院?”
趕到兒童醫院時,一禾已經醒了。
她躺在床上,還惦記生日剩下的巧克力。
“小姨,我真的只吃了兩塊。”
“沒人審你。”
“媽媽說我零食吃太多。”
姐姐靠在櫃子旁。
“醫生說不是這個。”
檢查做到第二天下午。
醫生叫我們幾個家屬進去。
一禾有兩次短暫暈厥。
心電圖有異常,需要排除遺傳性心律問題。
醫生問:
“家族裡有沒有年輕時突然暈厥、心臟疾病或者猝死史?”
姐夫先說自己家。
問到姐姐,她說沒有。
醫生翻病歷。
“兩個孩子是輔助生殖?”
“是。”
“使用過第三方卵源嗎?”
姐夫說:
“用過。”
我轉頭。
原來他知道。
醫生繼續:
“如果後續要做遺傳風險評估,最好補充卵源提供者的家族病史。”
姐夫說:
“當時是匿名的。”
門開了。
我媽提著保溫桶進來。
她只聽見最後一句。
“不用找。”
“查予寧的。”
姐夫問:
“查誰?”
我媽把保溫桶放到桌上。
“我是說——”
姐姐打斷她。
“媽。”
“你不是說柏川知道嗎?”
姐夫轉向她。
“我知道什麼?”
病床上的一禾伸手去碰吊瓶管。
我把她的手拿下來。
“別扯。”
她問:
“你們是不是又吵架了?”
“沒有。”
“那爸爸怎麼不說話?”
我把床欄拉好。
“出去說。”
走廊盡頭。
姐姐把事情說完。
姐夫先問我: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四天前。”
“你現在在查?”
“嗯。”
姐姐插進來。
“我跟她說了別這麼急。”
姐夫轉過去。
“為什麼?”
“孩子怎麼辦?”
“孩子現在需要查遺傳病史。”
“她不查,我們拿什麼給醫生?”
姐姐堵了一下。
姐夫又看向我。
“但這件事,暫時別告訴孩子。”
我說:
“我沒打算告訴。”
姐姐低聲問:
“那別人呢?”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是生殖中心。
“唐女士,您的舊檔案調到了。”
下午,我去了醫院。
工作人員把電腦螢幕轉過來。
“您當年登記凍存卵母細胞十四枚。”
“對。”
“這裡有一筆後續呼叫。”
她點開記錄。
“十四枚在同一週期申請解凍。”
我重新數了一遍螢幕上的數字。
“全部?”
“是。”
“剩多少?”
工作人員往後翻。
“沒有剩餘凍存卵母細胞。”
我拿出手機。
第一遍沒解開鎖。
第二遍也沒開。
工作人員推來紙杯。
“唐女士,要不要先休息?”
“不用。”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繼續。”
她往下翻。
十四枚解凍。
十一枚存活。
八枚受精。
五枚形成可用胚胎。
姐姐移植兩枚。
剩餘三枚繼續儲存。
我問:
“三枚現在還在嗎?”
她停了一下。
又開啟另一份記錄。
“一年零四個月後,申請終止儲存。”
“誰申請的?”
螢幕再次轉過來。
申請人:
唐予寧。
我拿過紙杯。
水灑到手背上。
“這個簽名有原件嗎?”
“有。”
“我要申請影印。”
“可以。”
我又問:
“樣本呼叫是誰審批的?”
“歷史記錄還在核查。”
“我要書面回覆。”
她記下來。
“好。”
走出醫院。
電梯下到負一層。
我跟著前面的人進了停車場。
走了兩排。
保安過來。
“女士,找車?”
我拿出手機。
“嗯。”
“車牌多少?”
輸入框就在螢幕上。
我沒有填。
保安問:
“白車還是黑車?”
“白的。”
“什麼牌子?”
我翻開早上的支付記錄。
地鐵。
公交。
便利店。
沒有停車費。
我把手機收起來。
“不用找了。”
“我沒開車。”
保安指了指電梯。
“那地鐵從一樓出去近。”
我重新進電梯。
到一樓後,給我媽打電話。
“十四顆。”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一顆都沒剩。”
她說:
“你先回來。”
“剩下三枚胚胎,也是你處理的?”
“靜姝有一男一女了。”
“留著每年還要交錢。”
我站在醫院門口。
“所以你替我簽了?”
“那三枚胚胎你又不能用。”
“我問你是不是你籤的。”
她聲音拔高。
“唐予寧,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
我掛了。
這筆賬,我要跟她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