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我不要丈夫也不要女兒_第9章 有時我在菜市場多買一束花

有時我在菜市場多買一束花，回家插進乾淨的玻璃瓶裡，屋裡便亮堂好幾天。

那裡的吵鬧、債務和埋怨，都留在了我關上的門後。

我不再拿別人的後悔證明自己，也不需要等誰向我認錯。

第二年春天的一個深夜，顧妍突然打來電話。

她哭得很急。

「媽，爸出事了。」

「蘇晴給他灌了酒，他又中了風，人現在動不了。」

「她把家裡剩的錢全拿走了，電話也關機。」

「我去醫院才知道，他們根本沒領證，只辦過酒席。」

「醫生說爸這次恢復得不會太快，至少得有人輪班。」

「護工一天好幾百，我剛結婚，哪拿得出這麼多?」

「爸的學生現在都躲著他，醫院押金還是我借的。」

「媽，你手裡有房有存款，先替他墊上不行嗎?」

原來蘇家當初肯讓女兒辦婚宴，是因為顧承遠用房子和錢保證，卻始終沒辦成登記。

顧妍吸著鼻子繼續說:「媽，我剛結婚，婆家條件一般，沒法天天去醫院。」

「你回來照顧爸吧。」

「他現在動不了，以後肯定不會再背叛你，你還能和他過。」

「病房裡的人都問我，為什麼親媽不來。」

「我只能說你在外地，暫時趕不回來。」

「你回來住幾個月，等爸能坐起來再走。」

「以前你照顧他十年，不也熬過來了嗎?」

「顧妍，你說的每一句都在替自己省事。」

「我只是沒有辦法，才來求你。」

「你有辦法，出錢請護工，或者自己請假陪床。」

「我工作還沒穩定，怎麼請假?」

「那是你的生活，不是我必須替你解決的問題。」

「爸要是醒著，也會希望你回來。」

「他醒著時選了蘇晴，輪不到癱了再替我做決定。

」

「你們以前明明是一家人。」

「離婚證已經把這句話作廢了。」

「媽，你就一點舊情都不念?」

「我念了二十七年，已經把該唸的都念完了。」

「你真不怕別人說你絕情?」

「照顧他的人不是別人，你想推給誰就去找誰。」

我問她:「你還記得上一世你是怎麼把我扔回鄉下的嗎?」

她當然聽不懂，只以為我在說胡話。

「媽，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他需要人照顧。」

「他是你爸，不是我的債。」

「我和他已經離婚，你才是他法律上的女兒。」

「該出錢還是出力，你自己選，別再找我。」

顧妍在電話那頭叫起來。

「可他也是你女兒的爸爸，你怎麼能這麼狠?」

「上一世我病得起不來時，你說過什麼?」

她聽不懂上一世，卻記得自己曾經罵我拖累人，聲音頓時低了。

「我那時候年輕，說的是氣話。」

「你現在也不老，正好有力氣照顧他。」

「我婆家會有意見!」

「所以你怕婆家有意見，就來毀我的生活?」

她哭了幾聲，見我不哄，又開始埋怨顧承遠，說他偏心蘇晴才落到今天。

我安靜地聽了半分鐘。

她和她父親一樣，遇事先找一個能怪的人。

只要責任推得夠遠，他們就不用看自己做過什麼。

顧妍還想哭訴，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斷了，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知道顧妍不會管他。

就像上一世她把我扔回舊屋。

可那已經與我無關。

往後我只照顧自己。

把剩下的日子一天天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