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我不要丈夫也不要女兒_第8章 你曬出來的房
「你曬出來的房、車、包,哪一樣不是這些錢買的?」
「他送我的就是我的,你們沒權碰。」
「那讓他現在還錢,我們馬上鬆手。」
「我們給過他三次期限,每次都拿拆遷款糊弄。」
「今天再見不到錢,我們就把借款記錄送學校。」
「你們毀了他的工作,更拿不到錢。」
「所以先賣能賣的東西,至少還一部分。」
「這隻包是我的結婚禮物,誰敢動我就報警。」
「他是教授,學校每個月都發工資,至於欠你們?」
「工資剛到賬就被扣走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你們胡說,他說舊屋有拆遷款。」
「我們去問過,那裡連拆遷計劃都沒有。」
蘇晴????抱住包。
「顧承遠是教授,怎麼可能欠你們這點錢?」
她舉起手機殼裡的卡。
「看清楚,我住的是高檔江景房,少來碰瓷。」
拿借條的女人冷笑。
「那套房上週就賣了,錢全拿去堵債了。」
「你衣帽間裡的包也被顧承遠賣得差不多,只剩你肩上這隻。」
蘇晴的臉色一下白了。
她顯然還不知道,顧承遠趁她上課清了家裡的東西。
那隻包被債主從她肩上扯了下來。
蘇晴尖叫著去搶,頭髮和衣領全亂了。
她忽然看見站在門邊的我,像終於找到了能怪的人。
「老太婆,是不是你把他的錢騙走了?」
「你故意看我們倒黴!」
巴掌落在蘇晴嘴角。
拿借條的女人指著她罵:「顧教授和前妻過日子時從沒找學生借過錢。」
「他跟你辦完酒,房沒了,名聲沒了,現在連課都快上不成。」
「你還好意思罵別人?」
蘇晴捂著臉,哭著給顧承遠打電話。
電話打通後,她沒問他在哪,開口就追問為什麼賣她的包。
顧承遠在那頭吼,說債主已經堵到學校,他再不還錢就要被舉報。
兩個人隔著電話互罵,把曾經掛在嘴邊的愛情撕得一點不剩。
蘇晴罵他當初裝闊,明明沒錢還騙她有別墅;顧承遠罵她結婚後只會伸手,花掉的錢夠普通人過十年。
「是你說我只管漂亮,家裡的事不用碰!」
「我說的是讓你享福,沒讓你一天花幾萬!」
「那是你沒本事。」
「你追我的時候怎麼不嫌貴?」
債主聽得發笑,問顧承遠什麼時候還錢。
電話那頭只剩喘氣聲,過了一會兒便斷了。
蘇晴盯著黑掉的螢幕,終於顧不上自己的包,轉身往外跑。
她大概急著回去找還能賣的東西,也可能急著先把剩下的錢抓到手。
我沒有參與,只回到自己的墊子上。
鏡子裡的人不算年輕,眼角也還有細紋,可臉色有了血色,肩背不再塌著。
我不是靠誰的寵愛變好的。
不過是不用再給三個無底洞填日子,飯能好好吃,夜裡能好好睡。
12.
又過了三個月,我在小區門口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
他穿著皺巴巴的舊外套,眼窩發黑,我走近了才認出是顧承遠。
他看見我,先愣了一下。
「沈蘭,你是不是去做美容了?」
「如果你來要錢,不必開口。」
顧承遠攔在我面前,手指凍得發紅。
「我不是隻為了錢。」
「我們能不能重新過?」
他說蘇晴見他沒錢後整夜不回家,還和別的男人來往。
他說顧妍也不聽話,他讓女兒嫁給家境好的男人,拿一分彩禮幫忙還債,顧妍卻找了個沒錢的小夥子。
說到最後,他又把所有人的錯推了一遍。
「我現在才知道,還是你最適合過日子。」
「我後悔了,我們畢竟有二十七年的感情。」
「你後悔的不是離婚,是離婚後沒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顧承遠急忙搖頭。
「我可以改。」
「家務我們一起做,錢也都交給你。」
「妍妍以後結婚了,不會再回來煩你。」
「你早上想吃什麼,我可以學著做。」
「房子不用買大的,我們租個兩居也能過。」
「學校那邊我會解釋,欠款分期還,總能還清。」
「你只要把手裡的錢拿一點出來,我們就能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
「說到最後,還是要我的錢。」
「夫妻過日子,錢怎麼分得那麼清?」
「你跟蘇晴花錢時,倒分得清哪一分是她的。」
「我已經知道錯了。」
「你只是知道沒錢的日子不好過。」
他把條件說得像在給我恩惠。
我問他:「如果那六百八十萬還在,蘇晴也沒走,你今天會來嗎?」
他張了張嘴,視線躲向路邊。
答案已經夠清楚。
他不是捨不得二十七年的感情,只是年紀大了、錢沒了,才想起家裡曾經有個不要報酬的女人。
我把他的手從袖子上撥開。
「我扔出去的東西,從不再撿。」
他嘴唇動了動,沒再說出話。
我賣掉那套舊房,在另一座城市租了半年房,確定住得習慣後才買了一個小兩居。
在那裡,我只是沈蘭,不再是誰的師母。
我每天自己買菜,偶爾去上課,想出門就背個包走,不必向誰交代晚飯幾點開。
天氣好的時候,我會坐公交去城郊走走。
遇上喜歡的店就進去吃,菜剩了也不再因為心疼錢硬撐。
陳姐偶爾發來舊小區的訊息,我看完便刪掉。
我把過去省吃儉用留下的舊衣服也收拾出來,能捐的捐,不能穿的就扔,衣櫃終於只裝我真正喜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