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我不要丈夫也不要女兒_第2章 你爸幫你改過幾次材料
」
「你爸幫你改過幾次材料,就成了你眼裡的恩人。」
「我替你跑了二十多年,只配聽一句應該。」
「顧妍,從今天起,你的飯、衣服、考試和將來都歸你自己。」
「你別拿斷絕關係嚇我,我根本不稀罕。」
「等爸和蘇晴結婚,我的日子只會比現在好。」
「她是研究生,認識的人比你多得多。」
「我以後找工作、買房,她都能替我想辦法。」
「你除了翻舊賬,還能給我什麼?」
「那你記住,往後別拿著難處回頭找我。」
我看向陽臺。
顧妍買回來的綠蘿枯了半盆,晾衣架上掛著她換下的外套,餐邊櫃上堆著她吃完沒扔的零食袋。
那隻從沒人喂的魚還在玻璃缸裡轉。
這些年,她一句應該的,就抹掉了我所有時間。
我點點頭。
「你放心,我不會和你爸爭你。」
她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神色。
「你爭也沒用,我肯定跟爸。」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以後就算你想跟我,我也不要。」
顧妍愣了兩秒,隨即冷笑。
「你嚇唬誰呢,等你老了還不是得求我養老。」
她把椅子往後一推,拎著手機回了房間。
房門在我眼前關上。
我心裡最後那點軟肉也跟著合??了。
這樣的女兒,我不要了。
3.
吃完飯,我換鞋下樓。
樓梯轉角傳來笑聲,顧承遠正牽著蘇晴往上走。
兩個人十指扣得很緊,已經懶得再躲我。
我側身讓路,蘇晴卻擋住了臺階。
「師母,這麼晚還出去呀?」
她喊我師母,身體卻貼在我丈夫身上。
「要不您多逛一會兒,太早回來,可能會看到不舒服的東西。」
說完,她踮腳親上顧承遠,親得又響又久。
顧承遠往樓下看了看,嘴上說著別鬧,手卻沒把人推開。
蘇晴笑著問我:「他答應給我買江邊大房子,師母住過那種能看江景的房嗎?」
「離婚以後,您要是沒地方去,我可以介紹您去那邊做保潔。」
「擦完窗戶,也算看過江景了。」
我問她:「房子寫誰的名字?」
蘇晴眨了眨眼。
「顧老師說,結婚就加我。」
「錢付了嗎?」
「他答應我的事,從來不會落空。」
「那你先讓他把婚內財產說清楚,免得以後連窗戶都擦不上。」
她臉上的甜笑淡了一瞬。
她笑起來依舊甜,和第一次登門求輔導時一模一樣。
那時她說自己也要考公,想請顧教授幫她改材料。
才到第三週......
我就隔著書房門聽見她壓低聲音說,自己只喜歡成熟又有學問的男人。
上一世我衝進去鬧過,哭過,求過,最終只讓他們把恨全記在我身上。
這一世,我當然要成全他們雙宿雙飛。
我下樓打車,在人才市場找了五個工人,帶著他們一路趕到父母留下的鄉下舊屋。
院門鏽??了,牆腳長滿荒草。
前世顧妍把重病的我扔在這裡,我在漏雨的床上躺了好幾天。
她臨走前指著灶房,得意地告訴我,顧承遠藏在這裡的六百八十萬,已經被他取走給新妻置辦房子。
那筆錢大多是現金,來路見不得光。
顧承遠偏把它藏在我父母留下的屋裡,因為他認定我十幾年不會回來。
工人拆開灶臺,我讓他們按記憶中的位置往下挖。
舊灶臺下最後一塊磚鬆了。
黑色防水袋一層層露出來,裡面全是紮好的現金。
我沒有在院裡清點,只讓人把袋子裝車,送到早已聯絡好的安全地方。
顧承遠中風那十年,一分錢家用都拿不出來,我連冬天的棉鞋都捨不得買。
他一康復,卻能用這筆錢娶別人。
所謂夫妻共同生活,在他心裡從來只共同承擔苦日子,富貴永遠歸他自己。
可這一次,它先到了我手裡。
4.
安置好錢,我報了個旅行團,在外面走了七天。
我第一次坐船看夜景,第一次不用算著顧承遠的飯點往家趕,也第一次發現一頓飯吃完不急著收碗,天不會塌。
顧承遠每天發訊息催我回來簽字。
我只看,不回。
回小區那天,幾個老鄰居見我氣色好,拉著我問是不是去散心了。
我笑道:「快離婚了,少伺候一個老頭,當然精神。」
賣水果的陳姐笑出了聲。
「顧教授不是總說自己忙學問嗎,怎麼還有空哄小姑娘?」
旁邊的劉嬸接話:「那姑娘才多大,也真下得去嘴。」
「老顧這回不是找知己,是找個肯誇他的。」
「沈蘭,你早該出來喘口氣了。」
我擺擺手。
「以後他的飯和臉面,誰愛伺候誰伺候。」
二樓陽臺上,蘇晴把窗戶推得震天響。
我上樓開門,門口那雙舊棉拖也被扔了。
客廳換了窗簾,牆上的合照只剩顧承遠、顧妍和蘇晴,連我常用的杯子都不見了。
廚房裡那隻用了十幾年的鐵鍋被扔進紙箱,冰箱上我記賬的小白板也換成了蘇晴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裡的三個人擠在一起,顧妍舉著寫有「一家三口」的卡片,顧承遠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他們拍照時,我還沒簽字。
我在這個家做了二十七年飯,過生日都捨不得買一個蛋糕。
他們卻只用七天,就把我生活過的痕跡清得乾乾淨淨。
我蹲下把鐵鍋拿出來,擦掉鍋沿的灰,又放回灶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