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我不要丈夫也不要女兒_第3章 蘇晴追到廚房
蘇晴追到廚房,抬手就要扔。
我按住她的手腕。
「這套房還不是你的,裡面任何東西也輪不到你處置。」
「顧老師說了,他的家就是我的家。」
「那讓他等離婚後再說。」
「現在你敢動,我就照價列進分割清單。」
蘇晴甩了兩下手腕。
「一口破鍋,你還想訛我多少錢?」
「鍋不值錢,擅自處理別人財物的事值錢。」
「你少拿法律嚇我,顧老師很快就是我丈夫。」
「很快不是現在,丈夫也不是房本。」
「等證件辦完,你再來和我談資格。」
她沒想到我會當面算賬,手僵在半空,終於鬆開了鍋柄。
蘇晴從主臥出來,身上穿著我的真絲睡衣。
「師母,我覺得您的東西太舊,全收拾掉了。」
「反正您馬上就不是這裡的女主人,不會介意吧?」
我看了一眼她??前被撐開的扣子。
「不介意,衣服你也留著,舊人配舊衣。」
她的笑僵住。
「沈蘭,你裝什麼輕鬆,顧老師根本不愛你。」
「婚紗照已經換成我們的,全家福也沒有你,你還有什麼臉回來?」
我把旅行箱推到牆邊。
「離婚證沒拿,我就是這裡法律上的妻子。」
「你現在穿著我的衣服,睡著我的丈夫,也只能叫第三者。」
蘇晴扯了扯睡衣領口。
「這衣服顧老師說可以給我。」
「他連自己那一半都沒分清,拿什麼替我送?」
「他遲早會把房子也給我。」
「那你就等遲早,今天先把手從我的東西上拿開。」
蘇晴臉漲得通紅,聲音一下拔高。
「他愛的是我,你這個老太婆才該滾!」
門沒關嚴,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
一對中年夫妻衝進來,女人眼圈發紅,男人舉手就是一巴掌。
巴掌先落在蘇晴臉上。
「我們供你讀到研究生,就是讓你給有婦之夫當情人的?」
蘇晴捂著臉尖叫:「爸,你聽我解釋!」
「跟我回家!」
電梯門開啟,顧承遠恰好從裡面出來。
還沒來得及擺教授架子,顧承遠被兩口子堵在鞋櫃邊。
他捱了兩拳,眼鏡掉在地上,彎腰抱頭還喊著大家講道理。
蘇母拽住女兒,哭著罵她不知羞。
屋裡鬧了好一陣,三個人才把蘇晴帶走。
電梯門關上前,蘇母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大概想道歉。
我沒等她開口。
她女兒跟有婦之夫糾纏當然可恨,可真正欠我交代的人,從來是顧承遠。
顧承遠撿起眼鏡,鼻下還掛著血。
他拿紙堵住鼻子,開口便埋怨我故意開著門,讓鄰居看了笑話。
「蘇晴年紀小,不懂事,你怎麼也跟著鬧?」
「她二十五歲,顧妍二十六歲。」
「你覺得她小,卻嫌跟你過了二十七年的妻子老。」
「年紀不能代表什麼,我和她有共同語言。」
我看著他手裡那張沾血的紙。
所謂共同語言,不過是她誇他學問大,他肯為她花錢。
真碰上要擔責任的時候,她照樣躲在父母身後,把他一個人留在門口挨拳頭。
「下午去辦離婚,我必須給蘇晴一個交代。」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
「她爸媽同意了?」
「這是我和他們的事,你只管簽字。」
「可我想了想,六萬塊確實太少。」
我看著他發青的臉,笑了。
「我又不想簽了。」
5.
顧承遠的臉一下變了。
「沈蘭,你耍我?」
「你說得對,我沒工作,離婚後只能去做保潔。」
我攤開手。
「既然離了對我沒好處,我為什麼要成全你?」
他一掌拍在餐桌上。
「你剛剛還答應得好好的!」
「剛剛你也沒說,只肯給我六萬。」
「那是我掙的錢!」
「二十七年的賬不能只算十八萬存款。」
我把這些年記家用的小本子放到他面前。
「你母親住院八個月,我每天送三頓飯,你沒請過一天護工。」
「顧妍從小到大的接送、補課、看病,全是我管。」
「家裡洗衣做飯、照顧老人、來客應酬,哪一樣不是我做?」
顧承遠翻了兩頁,嘴角往下壓。
「一家人過日子,哪有把這些算錢的?」
「你要換一家人了,當然得算。」
「我嫁給你以後,從沒穿過多貴的衣服,出門旅行更是屈指可數。」
「現在你拿一句沒有貢獻,就想用六萬買斷我半輩子,想得太便宜。」
我又翻到顧妍上初中那幾年。
她住校不習慣,每週三晚上都要我坐兩趟公交去送飯。
顧承遠嫌路遠,一次也沒去過。
後來他母親摔斷腿,脾氣越來越壞,半夜想喝水也要拍床板叫我。
我連著幾個月沒睡過整覺,白天還得給顧妍排隊報名。
這些事落在紙上,不過是菜錢、車費和幾盒膏藥。
可我的腰就是在那幾年壞的,手指也是冬天給老人洗衣服凍出了關節痛。
顧承遠看著一頁頁小數目,還是那副不耐煩的樣子。
「誰家女人不做這些?你非要說得像我虧待了你。」
「別人家怎麼過,我不知道。」
我把賬本合上,推到他手邊。
「我只知道你要我淨身出戶,好拿著我省下的錢去哄別人。」
「你覺得公平,就把這話拿到調解員面前再說一遍。」
他當然不肯。
他最愛惜教授的體面,寧願多給一點錢,也不肯讓外人知道自己婚內出軌,還把情人領回了家。
他指著我,罵我市儈、貪心、不講情分。
我等他罵完,才起身開啟主臥衣櫃。
蘇晴搬來的衣服和化妝品佔了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