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罪臣之女歸京,我帶母親雙雙和離_第5章 他沉默一陣
」
他沉默一陣,說要讓顧明珠來賠罪,再去查清沈雪容當年的信。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明綺,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不是我們走到這一步,是你每回都選她,又要我留在原地。」
門外再沒了聲音。
片刻後,腳步聲遠去。
青黛替我換臉上的冷帕子,氣得眼圈通紅,問我要不要回陸家暫住。
我搖頭。
和離書尚未到手,嫁妝也沒清完。
顧家越急著逼我低頭,我越不能把後背留給他們。
7.
兩日後的深夜,我被??口的重壓驚醒。
屋裡沒有點燈,一個男人壓在我身上,手正往我的衣襟裡探。
我剛要喊,嘴便被捂住。
陌生的汗臭撲進鼻子,那人低聲笑起來。
「小娘子一個人守空房多寂寞,哥哥疼疼你,保管叫你快活......」
我沒有再掙著喊。
右手順著被褥摸到枕下,握住那把早已開刃的短刀。
從前在陸家,程晚娘也使人夜闖過我的院子。
那一次我用剪刀刺瞎了來人的眼睛。
自那以後,枕下的刀從沒離過。
我猛地拔刀,朝上刺去。
男人慘叫一聲,捂著頸側翻下床。
他抬腳踹在我腰上,我撞到床柱,手裡的刀卻沒松。
他摸黑撲向門口時,我追上去,又往他腹部紮了一刀。
「再往前一步,我就讓你死在門檻上!」
青黛聽見動靜,提燈衝進來,堵住了門。
男人腳下一軟,倒在地上。
血很快漫過磚縫。
青黛看見我衣上的血,聲音都變了:「姑娘,你傷到哪裡了?」
「不是我的血。」
我蹲到那男人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誰讓你來的?」
他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沒能說出一個名字便昏了過去。
青黛顫聲問:「他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最好,死了也不怕。」
我站起來:「把屋裡的燈全點起來。」
「等著吧,捉姦的人快到了。」
果然不到一刻鐘,院門便被人撞開。
婆母領著顧明珠、沈雪容和一群婆子衝進來,顧懷璋跟在後面,連外衣都穿得整整齊齊。
他們顯然早有準備。
可眾人衝進院子,只看見我披著染血的外衣站在廊下。
血從刀尖一滴滴落下,地上的男人生死不知。
婆母腳步一停:「你......你刀了人?」
「母親來得真快。」
我看向她身後那群婆子:「不知是誰報的信,說我院裡進了男人?」
顧明珠先嚷道:「下人親眼看見的。」
「誰知道他是不是你的姦夫,你怕事情敗露才刀人滅口!」
「姦夫會捂住我的嘴,撕我的衣裳,還帶著迷香翻牆進來?」
青黛從他懷裡搜出一包藥和一截繩子。
沈雪容往後退了半步。
我把她那點動作看得清楚,卻沒有急著指認。
顧尚書被動靜驚來,見此情形,臉色難看得像蒙了一層灰。
我轉向顧尚書。
「顧大人,你家人為了吞我的嫁妝,往我屋裡塞男人,想毀我的清白。」
「此事若交到京兆府,顧家還能剩下多少體面?」
婆母急道:「你沒有證據,休要攀咬!」
「人還活著。」
「嚴刑一問,總能問出是誰給的錢、誰開的角門。」
顧尚書看向兒子:「這到底怎麼回事?」
顧懷璋面色發白:「父親,我不知情。」
「你不知情,卻穿戴齊整跟著來捉姦?」
他無話可答。
我沒有硬逼他們當場認罪。
越到這個時候,越要防著他們困獸猶鬥。
「我只要和離書。」
顧尚書盯著我:「你父親會讓你回陸家?」
「我去哪裡,不勞顧家操心。」
「你想清楚,今日出了這道門,往後再求回來也無用。」
「求你們?顧家今夜若得手,我明日不是一具屍??,便是人人唾罵的蕩婦。」
「我還求什麼?」
顧尚書閉了閉眼,終於喝道:「顧懷璋,明日把和離書給她。」
顧懷璋猛地抬頭:「父親!」
「她與你已經離心,強留只會害了全家。」
眾人臉色各異。
沈雪容想要的名分終於有了空位,眼裡卻沒有喜色。
她大概這時才明白,我真走了,顧家的錢和臉面也不會憑空落到她手裡。
8.
第二日,長寧公主府的人來幫我搬嫁妝。
幾十口箱子從西偏院抬出去,顧家沒人敢攔。
顧懷璋在門口遞來和離書時,眼下青黑,像一夜沒睡。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接過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把和離書折進袖中。
「昨夜若不是我有刀,今日你見到的會是什麼?」
「我沒想過害你。」
「你沒有親手遞刀,便覺得自己無辜?」
他攥緊手:「旁人都能三妻四妾,你為何非要鬧到這一步?」
「就你還想三妻四妾,養得起嗎?」
我看著他發白的臉:「你護不住沈雪容,也管不住顧家人。」
「往後別再拿情深二字糟踐人。」
我上了馬車,沒有回頭。
先去衙門換了戶籍,隨後才派人接母親。
母親早已收好她的衣裳、賬冊和陪嫁契書。
陸家凡是用她嫁妝置辦的擺設,她一樣沒留。
我爹陸崇下值回府,看到正院空了一半,氣得帶著程晚娘母子追到城南。
他進門便罵:「陸明綺,你這個孽障!誰準你和離,又是誰準你攛掇你娘離家?」
我與母親從後院出來,身後站著公主府借來的四名護衛。
「我和離,與你有什麼相干?」
「我是你爹!」
「那你先算算,這些年你花了我娘多少銀子。」
陸崇指著母親:「你任由女兒這樣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