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罪臣之女歸京，我帶母親雙雙和離_第3章 聖賢書讀進你肚子里
」
「聖賢書讀進你肚子裡，怕是全成了草料。」
陸昭的眼睛紅了:「陸明綺!」
「喊什麼?五歲就敢把弟弟推下池塘，這種壞種，年紀大了只會更壞。」
他神情一慌，旋即厲聲否認:「那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最清楚。」
程晚娘一直想把他記到母親名下，替他討一個嫡子名分，好讓他名正言順拿走外祖留下的人脈和財產。
我從來沒有答應。
他就是個天生壞種，認到母親名下，只會更方便他吸乾母親最後一點血。
陸昭還想撲上來，門房已經探頭張望。
他顧忌舉人的體面，終究收住了腳。
我登上馬車，掀簾看向他。
「告訴程姨娘，我若真和離，她盼著瓜分的嫁妝也不會回陸家一文。」
馬車駛出巷子時，我仍能聽見他在後頭罵。
他越惱，我越安心。
至少我和母親要走這件事，已經戳到了他們真正害怕的地方。
4.
回到顧家時，正廳的燈還亮著。
裡面笑聲不斷，我沒有進去，徑直回了西偏院。
夜深後，顧懷璋卻來了。
他站在桌前，半晌不坐，也不開口。
我繼續翻賬冊，等他自己憋不住。
「和離也好，休妻也好，毀的都是你的名聲。」
他終於道:「雪容不會與你爭。」
「兩個孩子也會敬你，往後你若想留個孩子傍身......我可以讓長子記在你名下。」
我抬眼看他:「你把我當什麼?替你們養孩子的管家?」
「我是在替你打算。」
「女子和離後難以立足，你又沒有兄弟倚靠。」
「我有銀子，有宅子，還有手有腳。」
「為何非得倚靠你?」
顧懷璋眉頭一緊:「當初是你不肯退婚。」
「你明知我喜歡雪容，仍要嫁進顧家。
」
「今日這局面，都是你自己求來的......」
「婚約是兩家長輩定的，你先移情別戀，倒怪我沒有替你毀約?」
「你......休想!」
他猛地拍了桌子:「顧家的門，不是你想進便進、想出便出。」
「你不肯和離，是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我的嫁妝和陸家姻親?」
他臉色難看，沒有答。
「沈雪容若真只愛你，為何三年前一心攀寧王?你替沈家求情時，可曾想過一個寧王正妃的位置，足夠讓多少人想要沈家閉嘴?」
顧懷璋怔住。
「你什麼意思?」
「安國公府不願未來女婿被人糾纏，沈家又恰好捲進科場案。」
「你爹急著讓你成親，是怕你繼續往刀口上撞。」
「不可能。」
「雪容說寧王逼迫她，她從未想過嫁進王府。」
「你連自己輸給了誰都沒看懂，還好意思把嶺南三年說成患難情深?」
顧懷璋的臉先白後紅。
他最受不了別人說他蠢。
「我答應過她，不會讓她受名分上的委屈。」
「那就給她正妻名分。」
「你不放我走，她永遠只能頂著平妻的虛名。」
他繞著書案走了半圈，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賭氣的痕跡。
「你從前明明盼著我回來。」
「嶺南每年送回的冬衣和藥材，不都是你備的?」
「婚約尚在，你又因公獲罪，我不願顧陸兩家被人看笑話。」
「那是我儘自己的本分，不是答應替你守一輩子空房。」
顧懷璋低聲道:「我在那裡病過一場，是雪容守了我三天三夜。」
「所以她陪你吃苦，你便該娶她。」
「我沒有攔。」
「可你為何一定要走?」
我把手中的賬頁推給他。
上頭記著三年來顧家從我嫁妝裡支走的銀子，連他在嶺南用的藥材也赫然在列。
「因為你們把我的付出當成應當，把她的付出當成深情。」
「你既看不見我，我也不必繼續留在這裡等你看見。」
他盯著那一頁賬，嘴唇動了幾次，仍舊只憋出一句:「夫妻之間何必算得這樣清楚。」
我將賬冊收回來:「要我出錢時，我們是夫妻;要給她名分時，我便該懂事。」
「顧懷璋，你的道理只在佔便宜時好用。」
「陸明綺，你還是這麼刻薄。」
「我若溫順一點，便該替你們養孩子、出銀子、擔惡名，是嗎?」
他被問得無話，惱怒轉身。
我追到門邊:「顧懷璋，當初這場婚事也救了你。」
「你真要為了自己的清名，把我困死在這裡?」
他的腳步停了一瞬，終究沒有回頭。
「你安分些，日子不會難過。」
院門在他身後合上。
這便是他給我的活路:不吵、不爭、不走，眼看著他與另一個女人做夫妻。
可惜我不想要。
5.
第二日一早，婆母把我叫去商議喜宴。
她說六日後是吉日，顧家要宴請親友，正式公佈沈雪容與兩個孩子的身份。
「宴席由你操持。」
婆母語氣溫和得反常:「把臨江樓的廚子借來，再從你鋪子裡支些銀子。」
「顧家辦得體面，你這個長媳臉上也有光。」
我提醒她:「臨江樓不是顧家的產業，借廚子還得問過長寧公主......」
臨江樓是我與長寧公主合開的產業。
顧家只知道我替公主管賬，並不知道其中有我的份額。
我抿了口茶:「臨江樓閉門一日，少說損失八百兩。」
「再算食材、酒水、戲班和席面，沒有八千兩下不來。」
婆母變了臉:「不過借幾名廚子，怎麼要這麼多?」
「顧家若只擺幾桌家常菜，自然花不了這些。
」
「可您要的是滿京城都知道的體面。」
顧明珠在一旁插嘴:「臨江樓既由你管，借來用一天有什麼難?你嫁進顧家後掙的錢，本就該算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