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罪臣之女歸京,我帶母親雙雙和離_第4章 我看向她
」
我看向她:「照你的意思,我的嫁妝鋪子也該拿來給你哥哥娶平妻?」
「顧家護著你的買賣,你回報家裡不是應該的嗎?」
「顧家何時護過?」
我把賬冊攤開:「鋪子被人鬧事,是長寧公主派人處置;貨船被扣,是我舅父疏通;顧家從沒出過一人一錢。」
「倒是顧明珠去年從我鋪子拿走六套衣裳,賬還沒結。」
顧明珠臉漲得通紅。
婆母忙打圓場:「都是一家人,算這麼清做什麼?」
「正因為不是一家人了,才該算清。」
她一怔:「什麼意思?」
我笑了:「銀子我可以出......拿顧懷璋簽好的和離書來換。」
滿屋人的臉色一起變了。
我接著說:「八千兩買一個體面,顧家不虧。」
「你們用我的銀子迎沈雪容進門,我拿著和離書另立門戶,大家各得所需。」
婆母氣得手指發抖:「你就非要和離?」
「是。」
「我......我只是讓你幫家裡一回,你竟拿婚姻來要挾!」
「昨日你們要我容下女人和孩子,今日又要我的錢。」
「面子、名聲、銀子,你們一樣都捨不得,倒捨得讓我受盡委屈。」
顧懷璋一直沉默,此時才開口:「喜宴的銀子,我會想辦法。」
「你俸祿幾何,我很清楚。」
「別最後還是從我賬上拿。」
沈雪容咬著唇,眼眶泛紅。
她看我的眼神,卻不像難過,更像恨我戳破了她想要的風光。
我合上賬冊:「今日之後,和離書便不是八千兩能換的了。」
「你們回去想。」
顧明珠追到廊下,壓低聲音罵我見錢眼開。
我停下腳步,回頭問她:「你下個月出嫁,婆家若把你的陪嫁拿去替丈夫納妾,你願不願意?」
她一下噎住,隨後硬聲道:「我夫君不會如此。
」
「你哥哥回來前,我也沒想過顧家會逼我拿嫁妝替他娶別人。」
婆母在屋裡聽見,立刻斥她回來,顯然怕我順勢把那六套衣裳的賬也算到喜宴上。
我走過月洞門,聽見顧懷璋在裡頭說要向同僚借錢。
顧尚書當即喝止,怕他才復官便落個奢靡結黨的名聲。
沈雪容又小聲提出賣掉自己一支金釵。
一支釵撐不起顧家想擺的排場,卻足夠讓顧懷璋心疼。
果然,他立刻說不用她受委屈。
我隔著牆聽完,忽然覺得那八千兩開得太低。
他們不是付不起,是誰都不肯割自己的肉,只等我這個原配替他們體面。
6.
我起身要走,沈雪容忽然叫住我。
「姐姐,懷璋不肯和離,當真是為你著想。」
「你離開顧家,還能嫁到什麼好人家?」
她柔聲道:「與其給人做續絃、替人養孩子,不如留在這裡。」
「兩個孩子會孝順你,我也不會與你爭。」
婆母連連點頭:「天下男子哪有不納妾的?偏你善妒。」
「雪容能容你,你也該大度些。」
我聽得想笑:「她搶了我的丈夫和名分,還成了容我的人?」
顧明珠冷哼:「你急著和離,誰知道是不是早有外心?我聽說你與裴家公子往來親密......」
她話還沒說完,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顧明珠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再敢拿清白造謠,我就撕爛你的嘴......你喜歡裴照川,追著他送了多少次東西,他一件沒收,便把怨氣撒到我身上?」
「我沒有!」
「裴照川為何不喜歡你,你心裡沒數?心術不正,偏還做著美夢。」
顧明珠尖叫著站起來:「你算什麼好東西?我哥哥喜歡雪容姐姐,是你死賴著婚約不放,他才不肯碰你一下......」
「有婚約還去追別的女人,叫不守信。」
「你明知裴照川避著你,還四處敗壞與他來往的女子,叫不知羞。」
我看著她腫起的臉:「你們兄妹倒真是一脈相承。」
「你......你敢打我?」
顧明珠撲過來,被丫鬟攔住。
我又轉向沈雪容:「還有你。」
「三年前你若只想嫁顧懷璋,為何總往寧王府遞信?安國公嫡女即將過門,你卻一心盼她被退親。」
沈雪容的臉霎時白了。
「陸姐姐,你不要血口噴人。」
「你將顧懷璋當退路,他卻以為那是真心......這事若讓安國公府重新翻出來,沈家經得住第二回嗎?」
肩膀忽然被人猛地扯住。
顧懷璋一把扯住我的肩,抬手便給了我一耳光。
這一巴掌力氣很重,我耳中嗡鳴,嘴裡立刻嚐到血??味。
屋裡所有人都愣了,連顧懷璋自己也怔住。
他很快給自己找了理由:「你侮辱雪容,又打明珠,實在太過分。」
我抬手還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落下,他半張臉迅速紅了。
「你敢做,我便敢說。」
「你敢打我,我就敢還手。」
顧懷璋死死盯著我。
我不退:「你喜歡沈雪容沒有錯。」
「可你要她,又扣住我替你保名聲、管家業。」
「你口口聲聲說痴情,其實只是貪。」
沈雪容哭著拉住他的袖子:「懷璋,我沒有騙你。」
顧懷璋卻第一次沒有立刻安慰她。
婆母急著追問當年的信件和寧王府,沈雪容越解釋越亂。
我不再聽,轉身離開。
後來,那場平妻喜宴取消了。
顧家對外說時機不合,實情只是婆母捨不得銀子,也開始懷疑沈雪容當年究竟想嫁誰。
顧懷璋當晚又來西偏院。
他臉上的掌印還沒消,站在門外問我疼不疼。
我隔著門道:「你動手時沒有問,打完才問,未免太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