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歸名醫嘲笑我是假臉網紅,可我是他們等的零號專家啊!_第9章 9國家醫學智庫最終公開了我的身份
9
國家醫學智庫最終公開了我的身份。
我跟謝明川談了三個條件:
不開發佈會,不接受單人採訪,照片自己上傳。
第二天,智庫官網更新了零號專家主頁。
照片是一張腦部模型。
個人簡介只有一行:
【擅長開顱,暫不擅長開口。】
熱搜很快出現:
【醫學天才為逃避社交,七年前親手製造網際網路詐騙照】
【別人修圖為了紅,她修圖為了沒人掛號。】
【建議嚴查,她可能不是社恐,是社交通緝犯。】
我沒有看。
因為護士長正抱著我的腦部模型,站在辦公室門口。
“醫院要做腦出血科普直播。”
“不去。”
“不需要你主講。”
“不去。”
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二手平臺上,我的模型再次被掛了出來。
【醫學教具,成色一般,六塊六包郵。】
我拿起白大褂。
“幾點開始?”
直播當天,即時觀看人數超過六十萬。
護士長負責講解急救知識,顧沉作為患者家屬分享救治經過。
我抱著失而復得的模型坐在鏡頭邊緣,努力把自己偽裝成一盆沒有葉子的綠植。
直播快結束時,主持人忽然看向我。
“林醫生,大家都很好奇。面對喬安娜的質疑時,您為什麼一直不公開身份?”
六十萬人正在看我。
人格開始載入。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載入失敗。
我低頭寫了一行字,遞給主持人。
她念出來:
“因為公開身份,要參加很多活動。”
“比如今天這個。”
直播間笑成一片。
主持人又問:
“那您以後會嘗試克服社恐嗎?”
我認真想了想,接過話筒。
所有人安靜下來。
這是身份公開後,我第一次主動面對鏡頭講話。
“可以。”
主持人眼睛一亮。
“您準備從哪一步開始?”
我看了一眼護士長手中的模型。
“先把二手平臺解除安裝。”
鏡頭外,秦鶴年慢悠悠舉起手機。
“解除安裝沒用。”
“我還有其他賬號。”
我沉默兩秒,轉頭看向鏡頭。
“大家好。”
“我是林怡。”
“神經外科醫生。”
“提供開顱服務。”
“不提供聊天。”
說完,我抱起模型起身就走。
顧沉站在直播間門口,替我拉開門。
“林醫生。”
“嗯?”
“吃了嗎?”
這是一個複雜問題。
回答“吃了”,可能被追問吃了什麼。
回答“沒吃”,可能被邀請一起吃。
沉默,又顯得剛才的自我介紹像人格迴光返照。
我站在原地重啟了十秒。
“病例留下。”
“飯不用約。”
他怔了一下,隨後笑出聲。眼神里有種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不像看醫生。
也不像看天才。
像看一個普通人。
我不確定自己喜不喜歡被這樣看。
但心跳確實快了零點三秒。
這個資料沒有臨床意義。
我決定忽略它。
我關上辦公室的門,把模型擺回櫃子中央。
六塊六的標籤還粘在底座上。
我沒有撕。
它時刻提醒著我。
這個世界上,比複雜腦血管更難處理的,是老師。
比老師更難處理的,是社交。
而比社交更可怕的,是下週一的科室聯歡。
我盯著排班表半分鐘,拿出手機。
【老師。】
秦鶴年秒回:
【說。】
【顧臨川術後還有一項特殊評估。】
【什麼評估?】
【需要出差。】
【去哪?】
我隨手在地圖上點了一個離醫院最遠的地方。
【漠河。】
【去多久?】
【聯歡結束再回來。】
對面沉默片刻。
隨後發來一張二手平臺截圖。
我的腦部模型再次上架。
標題已經改成:
【兒童玩具,成色一般,六塊六包郵。】
我盯著螢幕,緩緩站起身。
三秒後,我抱著模型衝出診室。
“秦鶴年!”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
護士、患者和實習生齊刷刷看向我。
秦鶴年站在走廊盡頭,滿意地晃了晃手機。
“這不是會開口嘛?”
我停在原地。
人格重新關機。
世界也終於恢復清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