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妻子讓給她男閨蜜後,她跪求我別離婚_第18章 18庭審那天
18
庭審那天,我沒有帶晨晨回國。
我獨自坐在北歐小鎮的家裡,透過律師提供的遠端畫面旁聽。
螢幕裡的陸硯書穿著看守所的衣服。
曾經那個溫柔體弱、動不動紅眼眶的男人,如今神色陰沉,眼底全是怨毒。
檢方一條條列舉他的罪名。
教唆未成年人長期刺激患病兒童。
非法干預醫療資源調配。
惡意散播虛假輿論。
在江晨開胸手術期間,以女兒過敏為由誘導醫院抽調醫護,造成嚴重後果。
每聽一條,我的手就攥緊一分。
輪到陸硯書辯解時,他忽然笑了。
“我承認我討厭江漱風。”
“可我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讓醫院聽我的?”
“真正有權力的人是誰?”
他轉頭看向旁聽席上的楚薇薇。
“是她。”
“她要是不偏心我和雅雅,我能做什麼?”
“醫生為什麼怕丟工作?因為怕她。”
“媒體為什麼敢亂寫?因為她默許。”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
整個法庭瞬間安靜下來。
楚薇薇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陸硯書像終於抓到救命稻草,越說越激動。
“你們不能只判我。”
“她才是江晨遭罪最大的原因。”
“是她不愛自己兒子,是她非要把雅雅當女兒,是她給了我機會!”
我原以為楚薇薇會崩潰。
可她只是緩緩站了起來。
法官提醒她保持秩序。
她啞聲說:
“他說得對。”
陸硯書愣住。
楚薇薇看向法庭,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清楚。
“陸硯書有罪。”
“我也有錯。”
“如果不是我一次次縱容,他傷害不了江晨。”
“如果不是我濫用權勢,醫院不會把一個正在搶救的孩子放在一邊。”
“如果不是我把別人的女兒看得比親生兒子重要,江晨不會被逼到用錢租媽媽。”
她說到這裡,終於哽了一下。
“我願意承擔民事賠償責任。”
“也願意接受所有行政和法律調查。”
“但我請求法庭,不要因為我的錯,減輕陸硯書的罪。”
陸硯書臉色驟變。
“楚薇薇,你瘋了?”
“你為了江漱風,連自己都不要了?”
楚薇薇沒有看他。
她只是望向鏡頭的方向。
我知道,她看不見我。
可她還是一字一句說:
“不是為了江漱風。”
“是為了江晨。”
“這是我這個母親,最後能為他做的事。”
我聽完,只覺得胸口空蕩蕩的。
如果這句話能早幾年出現,晨晨該有多開心。
可現在,它只是一句遲到到毫無用處的懺悔。
庭審結束後,律師問我是否接受楚薇薇提出的和解賠償。
金額很高。
幾乎是她最後能拿出來的一切。
我沒有猶豫。
“不和解。”
“陸硯書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楚薇薇該承擔什麼,也別少。”
律師低聲問:
“那賠償呢?”
我看向院子裡。
晨晨正蹲在花圃邊,給新種下的向日葵澆水。
他回頭衝我笑。
陽光落滿他肩頭。
我說:
“她的錢,我不要。”
“晨晨也不要。”
“我們要的,從來不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