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尋刺激,號召全班假搶銀行,重生後我報警了_第9章 9九月
9
九月,我正常入學。
軍訓第一天,太陽很燙。教官喊立正,汗沿著耳朵滴進領子裡。
我沒動。
比起上一世肺裡灌滿水的感覺,這點熱不算什麼。
大學第一節公共安全課,老師講了一個案例。
PPT上打了馬賽克,但我認得出那扇銀行大門。
“二十三張錄取通知書作廢。三名持槍劫匪落網。”
“改變結果的,是一個人提前三天打了一通電話。”
教室裡在議論。
“什麼人啊報警之前不勸一下同學?”
“這不就是等著看笑話?”
“太可怕了,清醒得沒有人味。”
老師等他們都說完,才翻到下一頁。
PPT上放了警方通報裡的那句話:江嶼提前三天向公安機關提供關鍵線索。
她說:“法律從不接受“我以為沒事”。你以為是玩笑,別人可能把它當機會。你以為是青春,公共秩序不會為任何人的青春讓路。”
教室安靜了。
這麼簡單的話,三班用二十三張錄取通知書才聽懂。
下課後我靠在走廊窗邊。
陽光很亮。照在新生們的臉上,每一張都在笑。
晚上回宿舍,手機裡堆著很多訊息。
有罵我的。
有道歉的。
有求我“念在同學一場”的。
陳銳發了八百多字。說物流園很累。說他終於知道自己有多蠢。說如果我能原諒他,他也許還能重新開始。
我看完,退出聊天框。
沒有回覆。
案子結束後,我聽方警官提起過主犯的供述。
審訊室裡,那個穿限量球鞋的男人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
帽子摘了,頭髮油膩地貼著額頭。
刑警把許念遙的PDF截圖推到他面前。
“你什麼時候決定利用這群學生的?”
男人說:“刷到那個女生的帖子。在網上公開貼出來的。我一開始以為是釣魚執法。”
審訊室裡有人沒憋住笑。
他繼續說:“後來加了私信。發現她不是釣魚。她是真的信了。”
“我就給了她五萬八。叫她湊二十個人同時衝銀行。她第二天就把名單發給我了。”
“上面連站位都標好了。比我寫的搶劫方案還清楚。”
男人往後靠了靠。
“我到銀行門口一看,他們真幹。二十三個穿統一黑T恤在銀行門口開直播,絲襪頭套滿地扔,水槍舉得比真槍還高,沒人看周圍。”
他說,那場面太亂了。
亂得不像銀行門口。
像一群人主動給他搭了個掩護棚。
他只需要混進人群,彎腰,靠近,把真東西帶進去。動作不超過幾秒。
刑警冷聲問:“你知道他們是學生?”
男人扯了扯嘴角。
“知道。”
“知道還利用?”
“那又怎麼樣?”
他抬眼,語氣輕飄飄的。
“是我讓他們在銀行門口玩假搶劫的嗎?”
審訊室安靜了幾秒。
刑警換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我站在警戒線外。手上舉著手機錄影。沒有頭套,沒有水槍,沒有黑T恤。
其他人趴在地上,哭成一片。
刑警說:“你知不知道,有個學生提前三天報了警?還截圖了你踩點的賬號和你的鞋?”
男人愣住。
“哪個?”
“照片上站著的那個。”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臉上的嘲弄一點點消失。
刑警繼續說:“他提前三天提供了你們可能利用混亂環境的情報。不然這次收不了這麼快。”
男人低下頭。
過了好幾秒,他忽然笑了一聲。
像認栽。
“這個小孩啊。”
他閉上眼,聲音低下去。
“比那群人都清醒。”
我偶爾會想,如果上一世我沒有攔,他們是不是也會這樣。
也許會。
也許更糟。
可我已經替他們死過一次。
這一世,我沒有報復任何人。
我只是留證,報警,拒絕。
然後看著他們親手把頭套戴上去。
我沒有推任何人下去。
我只是沒有再替他們擋那一槍。
人掉進水裡的時候,最怕的不是淹。
是旁邊的人都以為你在演。
手機螢幕暗下去。走廊外面的哨子聲還沒停。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鋪了半個走廊。
我站起來,往樓下走。
這一次,沒人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