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時已隔萬重關_第四章 沈令儀瞥了眼那沾着血的信紙

醒時已隔萬重關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炎寶

第四章

沈令儀瞥了眼那沾著血的信紙,咬緊牙關,

“憑什麼?”

“她一個山野丫頭,沒見過世面,落到那群亡命徒手裡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蕭珩語氣急了幾分,甚至上前來握住她的肩膀,

“你自幼隨父行軍,你去了先穩住他們,我的人裡應外合,既能救人,也能徹底清了這夥餘匪。”

沈令儀怔怔盯著那雙大手,就在前幾日,那雙手還不肯碰她。

見她久久不應,蕭珩沒了耐心,話脫口而出,

“阮穗真被那群畜生糟蹋了,這輩子就完了!”

“你當年已經去過了,如今再去一次又有何妨?”

一句話直直捅進沈令儀心口,她剛恢復了幾分的臉瞬間失了血色。

三年前被綁在木樁上的冷,吞毒時被反噬的痛,

全都抵不過這一句話誅心。

她撐著一口氣,猛地抓起梳妝檯上那把舊匕首,抵著自己的脖頸,

“我就是死在這,也絕不會再踏入匪窩半步!”

可她大病初癒,渾身虛軟,手臂才剛剛抬起就被蕭珩一把攥住。

匕首當啷一聲砸在地上,滾到牆角。

“她懷了本王的孩子。”

“去不去由不得你。”

他眼神冷硬,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拉著沈令儀就往外走。

沈令儀拼命掙扎,指甲抓破了他的手背,滲出血珠,他也沒松半分。

她被推搡著塞進轎子裡,轎簾落下前,蕭珩捏著一顆黑色藥丸,伸手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嘴嚥了下去。

“這藥會散出常人聞不到的異香,到時本王會帶著大軍來救你。”

蕭珩看著沈令儀充血的眼眶,抓著轎簾的手狠狠鬆開,

“你放心,本王不會讓你們有事。”

轎子不知道晃了多久,沈令儀被人粗魯地拽出來。

她抬眼望去,心口猛地一沉。

對面的虎皮椅上,那個滿臉刀疤的匪首斜坐著,而阮穗就依偎在他懷裡,手裡剝著葡萄,哪裡有半分被擄的驚懼。

“姐姐,你可算來了。”

“我還以為王爺會捨不得你呢?”

阮穗嘴角勾著笑,從前那副怯生生的模樣蕩然無存。

沈令儀冷冷看著阮穗,

“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不然呢?”

阮穗從匪首懷裡站起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扇了她一個耳光。

“啪” 的一聲脆響,在山洞裡格外清晰。

“這一巴掌,是還你靖王妃的威風。”

阮穗揉了揉手心,笑得殘忍,

“在府裡裝得高高在上,讓我滾,真當自己是什麼金枝玉葉?”

沈令儀嘴角滲出血絲,卻仍死死瞪著對面的女人。

“可惜啊,你脫光了湊上去,靖王連碰都不碰你,你說你賤不賤?”

她俯身湊到沈令儀耳邊,語氣輕佻又惡毒,

“前幾日我好心給你安排了個健壯僕役,想讓你嚐嚐做女人的滋味,你卻不知好歹。”

“既然姐姐是對我找的男人不滿意,” 阮穗直起身,拍了拍手,“那今日我就再給你尋一門好姻緣。”

話音落下,一個獐頭鼠目的猥瑣漢子從人群裡鑽出來,搓著手嘿嘿直笑,眼神黏在沈令儀身上。

“這是寨子裡的老四,自從三年前見過姐姐後便一見鍾情。”

阮穗掩著嘴笑,

“老四,這靖王妃可還是完壁之身呢,可是便宜你小子了。”

兩個匪寇上前,粗暴地按住沈令儀的胳膊。

有婆子端來胭脂水粉,捏著她的臉就往上抹,豔俗的紅色塗滿雙頰,像被糟踐的祭品。

又有人扔來一件大紅的破爛喜服,硬往她身上套,粗糙的布料磨得皮膚生疼。

沈令儀拼命掙扎,可大病初癒的身子根本抵不過兩個壯漢。

她被死死按著頭,強迫著彎下腰,一拜天地。

額頭幾乎要磕到冰冷的石地上,她咬著牙,眼淚死死憋在眼眶裡,不肯掉半分。

“二拜高堂——”

匪寇扯著嗓子喊,她的頭又被往下按。

屈辱像潮水般湧上來,堵得她胸口發悶。

口哨聲和哄笑聲四起,三年前的噩夢再次重演,甚至比當年更難堪。

“夫妻對拜——”

喊聲落下的瞬間,洞口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官兵殺進來了!”

“靖王帶兵圍山了!”

匪寇們瞬間亂作一團。

阮穗臉色一變,剛要躲,就見洞口火光沖天。

蕭珩一身鎧甲,持劍衝在最前面,劍鋒所指,血濺當場。

他循著那股異香一路闖到主洞,抬眼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沈令儀穿著破爛的大紅喜服,臉上塗著豔俗的胭脂,被兩個匪寇按著頭,正彎著腰要拜下去。

猥瑣漢子站在她對面,一臉急色。

“沈令儀!”

蕭珩嘶吼一聲,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他一把奪過侍衛的弓箭,按著她的兩個匪寇當場斃命。

那老四見勢不妙,猛地撲過來,一把勒住沈令儀的脖子,短刀死死抵在她頸側。

女人細白的頸側立刻滲出鮮紅的血,順著鎖骨往下淌,

“別過來!再過來我劃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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