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時已隔萬重關_第二章 第二日天剛亮
第二章
第二日天剛亮,丫鬟就進來通報,說今日府裡設宴,請她過去作陪。
沈令儀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淡聲應了。
她是靖王妃,只要這個名頭還在一天,這些場面上的事就躲不開。
沈令儀進去時人已到了大半,剛要坐下,
就見蕭珩抬眼掃過來,眉頭微蹙,
“臉色怎麼這樣差?”
她還沒答話,蕭珩就已經示意戲班子換些不那麼吵鬧的戲。
底下頓時響起讚歎聲,
“王爺與王妃真是伉儷情深,這麼多年,王爺身邊就王妃一位正妃,連側妃都沒立,真是羨煞旁人。”
一聲聲 “琴瑟和鳴” 傳進耳朵,沈令儀只覺得諷刺。
這時,阮穗走到席前屈膝行禮,
“奴婢感念王爺照拂之恩,特意來敬王爺與王妃一杯。”
沈令儀看著眼前怯生生的女子,又想起昨夜她那些話,淡淡撇開眼,
“我身子不適,這酒就免了。”
話音剛落,蕭珩的手就按在了她的杯沿上,
“不過一杯薄酒,穗兒一番心意,喝了。”
沈令儀猛地抬眼看向他,只看見了不容置喙的強硬。
眾目睽睽之下,她僵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端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燒過喉嚨,嗆得她胸口發澀,連帶著心口都一陣陣發疼。
看著眼前二人的眉眼官司,沈令儀只覺索然無味,她站起身屈膝道,
“王爺,妾身去更衣片刻。”
蕭珩目光還追隨著阮穗轉身的方向,只隨意“嗯”了一聲
廊下風涼,吹的沈令儀心也涼。
走著走著,她突然停了腳步。
有人跟著她。
昨晚書房的談話突然冒出來,沈令儀心裡一驚。
蕭珩竟真的由著阮穗如此作踐她!
她冷笑一聲,腳步沒停。
剛走到拐角僻靜處,眼前忽然晃出個人影,伸手就來抓她的胳膊。
她下意識側身反擊,手腕卻軟得像棉花,半分力氣都使不上。
是那杯酒!
頭也開始發暈,眼前陣陣發黑。
那人嘿嘿笑起來,伸手就往她臉上摸,
“王妃娘娘,小的來伺候您了。”
沈令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渾身發冷,卻硬是咬著牙,沒露半分怯意。
“放肆。滾!”
那人往前湊,手已經搭上她的腰,
“王妃就別裝了,您都主動學那些狐媚法子勾引王爺了,可見是真熬不住......”
話沒說完,一道寒光閃過。
“噗嗤” 一聲,血濺了沈令儀一臉。
那人悶哼一聲,軟軟倒了下去。
蕭珩持劍站在原地,劍尖往下滴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其實沈令儀走後,他就坐不住了。
昨晚被阮穗攛掇著存了試探的心思,可話出口他就悔了半分。
沈令儀去更衣久久不歸,那點不安越攢越盛,他才起身找了過來。
可此刻看見這場景,那點後悔瞬間燒成了怒火。
“沈令儀,你當真如此不知廉恥?”
沈令儀抹了把臉上的血,指尖冰涼。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就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怎麼,這人不是王爺安排的嗎?又何必在此時裝正人君子?”
蕭珩臉色猛地一變,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隨即更怒,
“滿口胡言!本王何曾做過這種事!”
沈令儀沒說話,只死死盯著蕭珩。
蕭珩別開眼,只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就算是本王默許的又如何?
若不是你主動學那些下作手段勾引,若不是你本性浪蕩,怎會有人敢堵你?
今日之事,分明是你與這奴才私相授受,不守婦道!”
沈令儀看著他,心底最後一絲情意也徹底涼透了。
蕭珩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她。
“從今日起,你禁足在自己院裡,沒有本王的命令,半步都不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