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大婚那天,我用三份起訴書代替了賣房款_第9章 9房子出售得並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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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出售得並不順利。
林浩宇不願意降價,總覺得還能等到一個替他承擔損失的人。
可房產被凍結,每多拖一天,他就多承擔一天費用。
兩個月後,他終於接受了正常報價。
交易完成那天,六十萬元轉進我的賬戶。
銀行簡訊彈出來時,我正在分公司開會。
我只看了一眼,就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八年前,那筆錢也曾經進入我的賬戶。
可那時我躺在病床上,甚至不知道自己擁有過它。
如今它重新回來,卻不再只是一個數字。
它證明我的傷害真實存在。
也證明被家人拿走的東西,並非永遠追不回來。
林浩宇賣掉了車,搬回父母家。
沒有房子,沒有婚禮,也沒有徐倩,他不得不重新找工作。
以前他的工資只夠自己花,其餘開銷都等著我填補。
現在我不再轉錢,父母的退休金也要用於償還協議款項。
他第一次真正面對自己的生活。
他給我發過幾次訊息。
有時怨恨,有時道歉。
“姐,我最近找到工作了。”
“一個月六千,雖然不多,但我會慢慢還。”
“我以前確實覺得你幫我是應該的。”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靠自己付房租有多難。”
我沒有因為這幾句話原諒他。
吃苦不等於醒悟。
失去利益後的低頭,也不能自動抹去八年的選擇。
但我沒有再拉黑他。
我只是告訴他:
“按協議還款。”
“其他的話,暫時不用說。”
我爸始終沒有道歉。
在他看來,父母處置女兒的錢天經地義。
他只是不滿事情被我發現,更不滿我敢用法律反抗。
我媽卻來到臨江找過我一次。
她沒有去公司,也沒有打聽我的住處。
她在酒店住下後,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我明天下午回去。”
“你如果願意見我,我在車站旁邊的咖啡店等到三點。”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
一個多月不見,她看起來老了很多。
她沒有帶保溫桶,也沒有一見面就哭。
只是從包裡拿出一本舊存摺,放到桌上。
裡面是她這些年攢下的五萬元。
“這是第一筆。”
“剩下的,我會按協議還。”
我沒有碰那本存摺。
“直接轉到指定賬戶就行。”
她點點頭,將存摺收了回去。
沉默許久後,她問我:
“你是不是一直很恨我?”
“剛知道的時候恨。”
“現在呢?”
我想了想。
“現在只是不想再過以前的日子。”
她眼圈漸漸變紅。
“我那時候總覺得,你比浩宇聰明,也比他能吃苦。”
“就算少給你一點,你也能過好。”
“可他不行。”
“我們要是不幫他,他什麼都沒有。”
我望著她。
“所以你們就讓我什麼都沒有?”
她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你不是沒想過。”
“你們只是覺得,我永遠不會知道。”
她捂住臉,肩膀輕輕發抖。
咖啡店裡人來人往,沒有誰注意我們。
我沒有安慰她。
遲來的痛苦應該由她自己承受,而不是再次交給我處理。
離開前,她問能不能偶爾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立刻答應。
“等你哪天能不替自己解釋,再聯絡我。”
她低下頭,輕輕說了一聲好。
我走出咖啡店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同事打電話問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火鍋。
我說好。
她提醒我帶傘,我才發現自己又忘了看天氣預報。
以前遇到下雨,我會擔心父母家裡的窗戶有沒有關,林浩宇的車是不是停在露天。
現在,我只需要照顧好自己。
我在便利店買了一把傘。
傘撐開的瞬間,雨水被隔在頭頂。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傘。
卻是我第一次只為自己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