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大婚那天,我用三份起訴書代替了賣房款_第5章 5周律師走進宴會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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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師走進宴會廳時,我已經坐上了開往臨江的高鐵。
車窗外的樓房迅速向後退去。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安靜地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未接來電。
林浩宇打了十七次。
我媽打了二十三次。
我爸只打了三次,卻連續發來十幾條訊息。
“你馬上讓律師離開。”
“家裡的事關起門來解決,你非要鬧到親戚面前嗎?”
“浩宇的婚禮被你毀了,你滿意了?”
沒有一個人問我在哪裡。
也沒有人問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他們最在意的,依然是婚禮、面子和那筆沒有到賬的錢。
半小時後,徐倩給我發來一段影片。
宴會廳裡亂成一團。
酒店不肯在欠款的情況下繼續上菜,婚慶公司也暫停了儀式。
我媽抓著周律師的檔案袋,臉色慘白。
兩個舅舅圍在旁邊,爭著詢問六十八萬元賠償款是怎麼回事。
林浩宇衝過去搶檔案,卻被周律師避開了。
畫面裡,他大聲喊道:
“那是我們家的錢,給誰用不是一樣?”
賓客聽得清清楚楚。
徐倩的父母站在不遠處,臉色越來越難看。
影片最後,徐倩摘下胸花,狠狠扔在林浩宇身上。
她給我發來一句話。
“姐,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沒有替林浩宇解釋。
我把賠償協議的第一頁發給她。
上面寫得很清楚。
我是事故受害人。
六十八萬元賠償款屬於我。
幾分鐘後,她回覆:
“婚禮暫停了。”
我看著那五個字,心裡沒有痛快,也沒有愧疚。
婚禮不是被我毀掉的。
從他們決定用謊言搭建這個家的那天起,一切就已經埋下了裂縫。
中午十二點,我媽終於換了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接通了。
“林晚澄,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發顫,背景裡全是親戚的議論聲。
“你明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偏偏讓律師當眾送那些東西。”
“有什麼話不能回家說?”
我望著車窗中自己的倒影。
“如果我回家說,你們會承認嗎?”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
我媽過了好幾秒才開口。
“承認什麼?”
她還在裝。
即使賠償協議已經擺在面前,她仍然想確認我究竟知道多少。
“六十八萬。”
我只說了這四個字。
她的呼吸瞬間亂了。
“晚澄,你聽媽解釋。”
“當時你躺在醫院裡,我們也是沒辦法。”
“浩宇年紀小,總不能讓他一輩子沒房子住。”
我攥緊手機。
“所以你們就拿走我的賠償款?”
“那不是拿。”
她下意識反駁。
“你們是親姐弟,你的錢給他買房,將來他也會給你養老。”
“再說,我們養你這麼大,難道不比六十八萬值錢?”
直到這一刻,她仍然不覺得自己錯了。
她只是害怕我把事情鬧大。
“那二十八萬的債呢?”
“為什麼騙我,是浩宇為了我借的?”
我媽又沉默了。
我聽見我爸在旁邊低聲提醒她,讓她別在電話裡亂說。
隨後,電話被我爸搶了過去。
“你先把追償撤掉。”
“婚禮的損失以後再算,今天不能讓你弟丟人。”
我忽然笑出了聲。
“爸,婚禮已經停了。”
“你們最怕的事,已經發生了。”
他氣得聲音發抖。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是。”
我第一次坦然承認。
“就像你們計劃著騙我八年一樣。”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這個號碼也拉進黑名單。
下午兩點,高鐵抵達臨江。
分公司的同事來接我,把宿舍鑰匙交到我手裡。
宿舍不大,只有一室一廳。
可開啟門的那一刻,我第一次清楚地知道,這裡沒有人能拿走我的東西。
晚上,周律師發來婚禮現場的處理結果。
通知已經完成送達。
林浩宇拒絕簽收,但現場錄影足以證明。
徐家補交了部分費用,把親友送走。
至於新郎和新娘,誰也沒有完成那場婚禮。
訊息最後,周律師發來一張照片。
林浩宇站在空蕩蕩的宴會廳裡,腳邊全是沒有來得及拆開的喜糖。
我看了幾秒,關掉了螢幕。
這只是他們失去的第一樣東西。
而我失去的,是整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