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大婚那天,我用三份起訴書代替了賣房款_第4章 4婚禮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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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天,父母家裡擠滿了親戚。
我剛進門,我媽便把一串鑰匙塞進我手裡。
“明早六點去浩宇婚房,把喜糖和茶水擺好。”
“酒店尾款也要結,你今晚先準備十二萬。”
她說完,又指了指客廳的兩個舅舅。
“明天下午,他們去你那兒搬傢俱。”
“浩宇婚房還缺一臺冰箱,你那個才買兩年,搬過去正好。”
我握緊鑰匙,輕聲問:
“我的東西放哪裡?”
我媽正在清點紅包,頭也沒抬。
“你一個人能有多少東西?”
“先送到我們家地下室,以後租到房子再搬。”
原來他們連我賣房之後住在哪裡都安排好了。
我住出租屋。
林浩宇拿走我的房子、存款和傢俱,然後心安理得地開始新生活。
我沒有反駁,只說:
“好。”
我爸聞言滿意地點頭。
“這才像個姐姐。”
“明天親戚多,別哭喪著臉,讓人以為我們虧待你了。”
我笑了笑。
“不會。”
午後,我陪徐倩去酒店確認婚禮流程。
司儀把家庭致辭交給我,讓我講一講姐弟感情。
徐倩在旁邊提醒:
“你可以說浩宇為你放棄大學那段。”
“這個故事感人,現場效果肯定好。”
我接過致辭稿,摺好放進包裡。
“我會好好講。”
回家以後,我脫下伴娘裙,連同婚禮流程一起裝進紙袋。
屋內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衣服、證件和電腦全部寄往外省。
傢俱留在原處,並不是要送給林浩宇,而是公寓已經委託給另一家中介出租。
新租客下週入住。
我換了門鎖,也在物業登記了禁止搬運。
我媽手裡的那把鑰匙,根本打不開這扇門。
晚上九點,我收到了林浩宇的訊息。
“姐,十二萬什麼時候轉?”
我回復:
“明天婚禮開始前。”
他很快發來一個笑臉。
“還是我姐靠譜。”
緊接著,我媽也發來語音。
“房子賣了以後,剩下的錢別亂花。”
“浩宇婚後還要創業,你手裡留幾萬應急就夠了。”
我沒有回覆。
我將電話卡取出來,放在餐桌上。
桌邊擺著三個檔案袋。
第一個裝著賠償協議和銀行流水。
第二個裝著偽造的授權書、借條照片和購房合同。
第三個裝著我八年來替林浩宇支付的全部賬目。
律師已經整理完追償材料。
按照約定,明天上午十點,婚禮正式開始後,他會親自送到酒店。
我最後檢查了一遍房間。
關燈前,我在牆上看見一個淺淺的方框。
那裡原本掛著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我站在最旁邊。
林浩宇挽著父母,三個人的身體自然地靠在一起,只有我和他們隔著半步距離。
從前我總覺得,是因為自己害弟弟失去大學,才沒有資格站得更近。
現在我把那張照片扣進了紙箱。
凌晨五點,我拖著行李下樓。
公司安排的車已經等在小區門口。
司機幫我把箱子放進後備廂,問我是不是趕飛機。
“不是。”
我坐進車裡。
“去高鐵站。”
汽車駛出小區時,天邊剛剛泛白。
手機連線上無線網路,林浩宇發來一條訊息。
“姐,起床了嗎?別遲到。”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答。
上午九點五十分,婚禮宴會廳坐滿賓客。
林浩宇穿著禮服站在門口,頻繁低頭檢視手機。
酒店經理第三次催他支付尾款。
他終於忍不住給我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只有冰冷的關機提示。
與此同時,我媽帶著兩個舅舅站在我的公寓門外。
她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幾次,卻怎麼也打不開。
物業人員趕來攔住他們。
“這套房已經出租了,業主特別交代,任何人不能搬走裡面的東西。”
我媽愣在原地。
婚禮現場,酒店經理遞給林浩宇一張支付失敗的賬單。
他還沒反應過來,宴會廳的大門再次開啟。
周律師提著三個檔案袋走了進去。
“請問哪位是林浩宇先生?”
“我受林晚澄女士委託,向你和你的父母送達財產返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