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大婚那天,我用三份起訴書代替了賣房款_第6章 6到臨江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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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臨江的第三天,我媽找去了我的公司。
她不知道我已經調職,在原公司前臺坐了整整一上午。
同事打電話問我要不要見她。
“她帶了一個保溫桶,說你胃不好,想給你送湯。”
我看著桌邊剛吃完的工作餐。
以前我加班到凌晨,我媽從未給我送過一次飯。
現在我離開了,她卻突然記起我胃不好。
“我已經不在那裡工作了。”
“別告訴她我的新地址。”
同事答應下來。
當天晚上,我收到一封長郵件。
我媽說她和我爸當年也是被生活逼得沒有辦法。
她說我成績好,以後肯定能掙錢,林浩宇從小不愛讀書,如果沒有房子,將來連媳婦都娶不到。
她還說,騙我欠債只是為了讓我和弟弟感情更好。
在她的敘述裡,每個謊言都有苦衷。
每次侵佔都是迫不得已。
唯獨我的損失,被她輕描淡寫地概括成一句“你有能力”。
我沒有回覆。
第二天,周律師通知我,林浩宇提交了一份書面答覆。
他聲稱買房的六十萬元是父母贈予,與我的賠償款無關。
他還說自己從不知道資金來源。
我把汽車銷售店的錄音發了過去。
錄音裡,他說得很清楚。
“當年那六十萬要不是先拿來買房,現在早就不值錢了。”
短短一句話,足夠證明他知道那筆錢。
周律師很快回復:
“這份錄音很重要。”
“他想把責任全部推給你父母,恐怕行不通。”
林浩宇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當晚,他第一次用道歉的口吻給我發訊息。
“姐,我承認自己說錯了話。”
“可那時候我才十幾歲,爸媽怎麼安排,我就怎麼聽。”
“你要追究就追究他們,房子已經寫了我的名字,跟我沒關係。”
我看完,只覺得陌生。
婚禮前,他還提醒我不要讓家人難堪。
如今事情敗露,他第一個想做的,就是把父母推出去承擔責任。
我把訊息截圖儲存,沒有回應。
沒過多久,徐倩給我打來電話。
她的聲音很疲憊。
“我問過浩宇了。”
“他說你從小嫉妒他,所以故意挑在婚禮當天報復。”
我握著水杯,沒有說話。
徐倩自嘲地笑了一聲。
“可我又不是傻子。”
“他如果真的問心無愧,為什麼不敢讓我看購房資料?”
婚禮暫停後,徐家要求退還彩禮。
可我爸媽早已把十八萬彩禮用於支付婚房裝修和婚慶定金,根本拿不出來。
林浩宇希望徐倩再等一等。
徐倩卻在意的不是錢。
“我問他,如果當年被拿走賠償款的人是我,他會不會覺得無所謂。”
“他說一家人不該分那麼清楚。”
她停頓片刻。
“可他自己的車、房子和工資,從來分得很清楚。”
我沒有勸她分手,也沒有勸她原諒。
那是她需要作出的選擇。
結束通話電話前,她忽然向我道歉。
“賣房那件事,我也催過你。”
“我不知道那些錢是怎麼來的,但我確實想過,反正你是姐姐,多幫一點也應該。”
“對不起。”
這是事情發生後,我聽見的第一句道歉。
雖然來得很遲,卻至少沒有附帶任何條件。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至於你和浩宇的事,你自己決定。”
三天後,徐倩退掉了婚紗。
她在朋友圈宣佈婚禮取消。
林浩宇徹底慌了。
他開始在親戚群裡說,是我逼走了他的新娘。
姑姑和舅舅輪流給我打電話,勸我別把事情做絕。
我把結案書、購房流水和假借條的照片整理成一份檔案,發進了家族群。
最後附上一句話。
“如果誰認為我應該放棄追償,可以替他們還錢。”
群裡安靜了整整一個下午。
再也沒有人勸我大度。
晚上,周律師給我打來電話。
“對方同意談和解了。”
“但他們提出一個條件。”
“房子可以賣,錢也可以還。”
“你必須對外承認,這只是一場家庭誤會。”
我望著臨江的夜色。
“告訴他們,不是誤會。”
“我要錢,也要他們承認騙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