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大婚那天,我用三份起訴書代替了賣房款_第7章 7第一次調解安排在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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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調解安排在線上。
螢幕接通時,我差點沒認出我媽。
不過十幾天,她的頭髮白了許多。
我爸坐在她旁邊,臉色陰沉。
林浩宇單獨坐在另一間屋子裡,全程沒有看鏡頭。
調解員讓雙方先說明訴求。
我爸搶先開口。
“錢可以慢慢談,但她毀了弟弟的婚禮,還把家裡的事發給所有親戚,必須先道歉。”
調解員提醒他:
“現在討論的是林女士賠償款被擅自處分的問題。”
“她是否需要為取消婚禮負責,不在本次調解範圍內。”
我爸被堵得臉色發青。
我媽紅著眼睛看向螢幕。
“晚澄,媽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我們養了你二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真要逼著爸媽賣掉養老房嗎?”
我沒有被她繞進去。
“我要求返還的是林浩宇名下的房產出資。”
“不是你們現在住的房子。”
林浩宇終於抬起頭。
“那套房是我的。”
“房本寫的是我的名字,你憑什麼讓我賣?”
周律師替我出示了購房合同、銀行流水和住院記錄。
賠償款到賬後第三天,六十萬直接進入房地產公司。
購房合同上的實際付款人是我。
所謂授權書籤署當天,我正在醫院昏睡,右手也無法書寫。
一張張證據擺出來,林浩宇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他只能反覆強調:
“可是我住了八年。”
好像住得足夠久,別人的東西就能變成他的。
調解員問他是否知道購房款來源。
他立刻否認。
“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
我沒有爭辯,直接播放了汽車銷售店的錄音。
聽到自己提起“當年那六十萬”時,他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我媽猛地轉頭看向他。
“你什麼時候跟她說的?”
這句話一齣口,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沒有問他說了什麼。
她問的是,他什麼時候說的。
等於親口承認,他們都知道那六十萬的存在。
我爸氣得拍桌子。
“你們姐弟兩個,非要把這個家拆了是不是?”
我看著他們互相埋怨,忽然覺得很平靜。
這個家不是我拆的。
是他們用一個又一個謊言搭起來的。
如今證據出現,它自然會塌。
調解進行到最後,他們提出賣掉林浩宇的房子,先返還我六十萬。
剩餘的賠償款和這些年我支付的錢,他們只願意承認十萬元。
我沒有同意。
我並不要求每筆生活費都追回。
我曾自願承擔的家庭開銷,可以不算。
但以虛假債務為由拿走的款項、偽造借條索取的錢,以及明確替林浩宇支付的車貸和創業款,必須一筆一筆核對。
我媽哭著說: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計較?”
我看向她。
“因為我不計較的時候,你們從來沒有停過。”
調解最終沒有成功。
結束前,周律師正式告知他們,下一步將申請財產保全。
林浩宇名下的房子和車輛,都可能被限制交易。
影片斷開不到五分鐘,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接通後,他在那邊咬牙切齒。
“林晚澄,你真想讓我一無所有?”
“那套房是我唯一的家。”
我站在宿舍陽臺上,看著樓下亮起的路燈。
“你唯一的家,是用我的賠償款買的。”
“那我的家呢?”
“你們逼我賣掉公寓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也是我唯一的家?”
他頓時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兒,他的語氣軟下來。
“姐,我可以給你寫欠條。”
“房子別動,我以後每個月慢慢還。”
“還多少?”
“兩千。”
我算了一下。
只還六十萬,也要二十五年。
那時我已經五十多歲。
他卻能繼續住著我的賠償款買來的房子,開著我付首付的車,等待我再次心軟。
“我不同意。”
我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財產保全申請正式提交。
三天後,林浩宇的房子和車被凍結。
也是那天,我收到我爸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我媽躺在醫院病床上。
他只寫了一句話。
“你媽被你氣病了。”
我看了很久,最終退出了對話方塊。
這一次,我沒有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