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女兄弟的整蠱計劃順利後,全場臉都綠了_第9章 9採訪約在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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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約在第二天下午。
地點是我選的。不是家裡,不是咖啡館,而是小區物業會議室。
這個會議室,前世周敘白帶著林妍的家人堵過我。
那天他們把我圍在牆角,有人往我臉上潑水,有人罵我“不得好死”。
周敘白站在最前面,雙手插兜,眼神冷得像冰。
他說:“程知意,你害死了林妍,你這輩子別想好過。”
我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水。
《法治晨報》的記者姓陳,四十多歲,戴眼鏡,說話不緊不慢。
旁邊坐著一位攝像師,架好了機器。
“程小姐,我們梳理了時間線。”
陳記者翻開筆記本。
“你在事發當晚九點十五分撥打了物業值班電話,十點撥打了消防諮詢熱線。十二點通知了鄰居和樓上獨居老人。凌晨兩點三十分在事發現場張貼了不參與宣告。”
她抬頭看我。
“為什麼。”
“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調出消防熱線的錄音。
接線員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如果事態升級,你可以直接撥打119。但請注意,不要重複報警佔用線路。”
錄音結束。
我按掉螢幕。
“消防熱線已經將情況同步給了轄區消防站。我再打119,就是重複報警,佔用真正需要救命的人的電話線。”
我頓了頓。
“至於物業。”
我調出第二段錄音。
物業值班經理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來。
“哎呀你們年輕人不就喜歡鬧著玩嗎——”
“我聽林小姐說你和男朋友鬧矛盾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
陳記者推了推眼鏡,筆在紙上飛快地划著。
她旁邊那位攝像師的機器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程小姐,還有一個細節。”
陳記者放下筆。
“你在現場貼了那份宣告。”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我。
“一般人不會想到這個。”
“因為有人把我的名字寫在演職員表上,寫在特別鳴謝欄裡。”
我調出林妍那條社交動態的截圖。
圖片放大,程知意三個字,赫然在列。
“我沒有參與籌備。”
“沒有參與拍攝。”
“沒有參與任何策劃和討論。”
“但他們在公開宣傳裡寫了我的名字。”
我收回手機,聲音很平。
“如果昨晚真的出了事。”
“如果有人因為踩踏受傷,或者王奶奶從樓上摔下來——”
“法律責任找誰。”
我的目光落在攝像機鏡頭上。
“他們會把所有責任推給我。”
“說程知意是發起人,說程知意是場地協調,說程知意知道一切但沒有阻止。”
會議室裡只有攝像機運轉的嗡嗡聲。
陳記者沉默了幾秒,合上筆記本。
“程小姐,你的警惕性很高。”
我端起那杯水,抿了一口。
涼的。
“被人推過一次樓的人,記性不會太差。”
採訪結束後,陳記者在樓下跟我道別。
“文章預計明天發。”
她遞給我一張名片。
“如果有後續情況,隨時聯絡。”
我接過名片,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熟悉的號碼。
周敘白。
我盯著螢幕上那三個字。
前世他最後一次打給我,是在林妍頭七那天。
電話接通,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
“程知意,你還有臉活著?”
然後他掛了電話。
一週後,他把我推下天台。
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方,停了五秒。
我沒接。
結束通話。
拉黑。
三秒鐘,三個動作。
然後簡訊進來了。
是陌生號碼發來的,但一看就知道是誰。
“知意,你冷靜一下。林妍被拘留了,何嶼被學校約談。我們現在需要統一口徑。你能不能撤回你的證詞。算我求你。”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完回覆。
“你求人的時候,語氣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