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製中藥害死孩子後讓我背鍋，重來一次我讓他們自食惡果_第11章 11王梅回老家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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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回老家之前，在小區門口堵了我一次。

那天我去幫孫莉收拾搬家剩下的零碎東西.

剛從菜市場拐過來，就看見她站在小區門口的梧桐樹底下。

花白的頭髮比上次見時白了大半，眼睛腫著，眼袋垂下來，像兩塊發餿的豆腐。

但臉上的表情還是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嘴角往下撇著，下巴抬得老高。

她看見我走過來，往前邁了一步，擋住我的路。

“你滿意了？”

她的嗓子是啞的，像砂紙磨過鐵皮，但那股尖刻勁兒一點沒減。

“你害得我兒子妻離子散，你滿意了？”

我站住了，手裡還拎著剛從菜市場買的一袋蘋果。

“我不是害你兒子妻離子散的人，我只是把你們做過的事重複了一遍。”

她的嘴唇開始哆嗦。

不是怕，是恨。

那種恨意從她渾濁的眼珠子裡往外湧，像鍋底燒乾了的油，噼裡啪啦地濺出來。

“那是我們自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一個月嫂，伺候完拿錢走人就完了，你憑什麼管那麼多？”

“你憑什麼錄音？你憑什麼把我們家的事捅到衛健委去？”

“因為你孫女差一點就死在你手裡。”

她的臉扭曲了一下。

不是心虛，不是羞愧，是那種被人戳中了最不想被戳的地方之後、乾脆破罐破摔的扭曲。

她盯著我，嘴角抽了兩下，然後說出了一句話。

“她死了又怎樣？”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嚼碎了再吐出來的。

“她是我親孫女，我還能還她一條命不成？”

“她死了那也是我老趙家的種，跟你一個外姓的伺候人的有什麼關係？”

“我告訴你，在老家，丫頭片子生了病，喂點草藥喂不好那就叫命。”

“她命硬就活，命不硬就死。你一個外人，輪不到你來教我趙家怎麼養孩子。”

我看著她。

我從業十二年，聽過的荒唐話能裝滿一卡車。

但這句話，至今想起來還是讓我後背發涼。

“你可以不還她的命。”

我把蘋果換到另一隻手上。

“但法律會讓你還別的。”

“你的藥渣還在藥監局，你的檢測報告還在衛健委，你兒子的筆錄還在檔案裡。”

“你不欠她一條命，但你欠她一個交代。”

她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嘴角又抽了兩下。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我沒想到的事。

她把一隻手伸進褲子口袋，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錢。

十塊的，二十塊的，最大的面額是一張揉成團的五十。

她把錢攥在手裡往我身上扔。

紙幣太輕，飄了兩張落在地上，剩下的被她直接懟到了我胸口。

“給你！這是給你的封口費！”

“你收了錢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別再去我家了！別再去孫莉那兒！”

“你離我兒子遠一點！你離我孫女遠一點！”

我沒有接。

錢從我胸口彈了一下，飄到我腳邊。

地上有兩張十塊的，被風吹得貼著地面翻了兩翻，卡在梧桐樹根的裂縫裡。

我繞過她，往小區裡走。

身後她的聲音追上來，已經聽不清具體在喊什麼了。

斷斷續續的，像一臺調不準頻道的收音機。

有“你不得好死”，有“我兒子被你害的”，還有一些夾著方言的髒話。

我沒有回頭。風從梧桐樹葉子中間穿過來，把她的罵聲撕成碎片。

遠處小區廣場上有幾個孩子在盪鞦韆，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和她的罵聲混在一起，說不清哪個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