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製中藥害死孩子後讓我背鍋，重來一次我讓他們自食惡果_第5章 5錄音播放鍵按下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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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播放鍵按下去的那一刻，走廊裡所有的聲音都被抽乾了。

趙勇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出來，字字清晰.

“阿姨，老家的偏方，能給娃去胎毒，你幫忙喂幾勺。”

“上戶期間，這家裡任何人再敢給孩子喂一口偏方，我立刻報警。”

錄音結束。走廊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趙勇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翕動著。

王梅張著嘴僵在原地，那隻枯瘦的手還懸在半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孫莉。

她沒有看趙勇，也沒有看王梅。

她猛地轉頭盯著我，眼珠子通紅，聲音又尖又碎，像碎玻璃往人耳朵裡灌。

“這段錄音能說明什麼？”

“你錄的是我老公端藥進來，但你後來是不是也跟我老公說過偏方有道理？”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越說越快，嘴角泛起了白沫。

“你當著我婆婆的面也說過中藥有療效！”

“你還說有些民間方子確實有用！這些話你怎麼不錄進去？”

“你光錄對你有利的，你斷章取義！你就是故意的！”

她說到這裡，嗓子裡帶出了一絲哭腔，但那不是委屈的哭，是賭徒輸紅了眼的哭。

“你一個當阿姨的，你跟我們說中藥有用，我們當然覺得可以喂啊！”

“我們年輕不懂，你是金牌月嫂，你說的話我們能不信嗎！”

她轉向走廊裡圍觀的人群，聲音拔得更高了。

“大家都聽聽！她錄了前半段，後半段她刪了！”

“她跟我婆婆聊天的時候明明說過中藥有好處的！”

我沒有打斷她，讓她把所有的話都喊完，嗓子劈了。

我掏出手機，翻到另一個資料夾，點開一段錄音，按下播放鍵。

我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冷而穩，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牆上。

“你婆婆往奶瓶里加草藥，孩子會肝損傷。”

“新生兒腸壁只有成年人的十分之一，藥物代謝能力幾乎為零。”

“你現在不攔，出了事你連哭都找不著調。”

然後是一聲悶悶的回應，孫莉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阿姨，婆婆也是為孩子好，老一輩有老一輩的經驗，你別太較真了。”

錄音結束。

孫莉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後腳跟撞在候診椅的鐵腿上，整個人晃了一下。

王梅在旁邊反應過來。

她那張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然後她一把扯住孫莉的胳膊，指甲掐進孫莉的袖子裡。

“你當時在臥室裡？你聽見她跟你說這些了？”

孫莉的嘴唇在發抖。

“你這個當媽的，你明明知道你還讓我喂？”

王梅的聲音尖得變了調，唾沫星子噴在孫莉臉上。

“你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就想害死我孫女？”

“你是不是嫌棄她是個丫頭片子，想讓她死了你好再生個兒子？”

孫莉猛地甩開她的手，力氣大得王梅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腰撞在牆上。

“我攔你？我攔得住嗎！”

她往前逼了一步，手指指著王梅的鼻子。

孫莉的嗓子徹底劈了，聲音像從裂開的竹筒裡擠出來的。

“我敢攔你嗎？”

“我嫁進你們趙家三年，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

“你嫌我生的是女兒，月子裡連紅糖水都不肯給我煮一碗。”

“孩子才多大，你兒子端中藥進來，你大老遠從老家拎一蛇皮袋草藥過來，我說過一個不字嗎？我說了有用嗎！”

王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

“那你也不能讓她喂啊！你是她親媽！”

“我喂的時候你不攔，出了事你就往我身上推？”

“我推什麼了？從頭到尾你認過一個字的錯嗎！”

趙勇站在兩個女人中間，兩隻手抬起來又放下，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插不進去。

他終於憋出了一句。

“行了都別吵了，孩子還在裡面——”

話沒說完，王梅和孫莉同時轉向他。

“你閉嘴！”

王梅的食指戳到了趙勇的鼻樑上。

“你個窩囊廢！你媳婦這麼跟你媽說話你連個屁都不敢放！我生你養你有什麼用！”

“你從小到大，你媽被人指著鼻子罵，你就在旁邊站著？”

孫莉的聲音幾乎同時炸開。

“你有什麼資格說話！你媽往奶瓶里加草藥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媽說孩子是丫頭片子死了活該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從頭到尾只會讓我別較真！現在你女兒在搶救室裡，你讓我別較真？”

趙勇被兩個人的唾沫星子噴了一臉，往後退了兩步。

他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變成了空白，變成了一種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崩潰的東西。

他忽然蹲了下去，兩隻手抱住頭揪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

“夠了！”

值班室的燈亮了。

護士推開門探出頭，口罩上方的眼睛掃過走廊，聲音不大但很硬。

“你們要吵出去吵，這裡是醫院，裡面還有孩子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