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製中藥害死孩子後讓我背鍋，重來一次我讓他們自食惡果_第10章 10他們的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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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象中快。

孫莉後來在電話裡跟我說。

那天在民政局門口，趙勇簽字的時候手一直在抖，筆尖把紙劃破了兩次。

工作人員遞了第二張給他，他又劃破了，第三次才寫好。

他自己的名字，寫了三遍，每一遍都歪歪扭扭，像剛學寫字的小學生描紅。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太陽正毒。

臺階上曬得反光，孫莉抱著孩子走在前面，趙勇跟在後面。

他叫住了她。

孫莉回過頭的時候，看見他眼眶紅了。

“就因為我媽，你就非要走到這一步。”

孫莉抱著孩子站在臺階上，比他高兩級。

孩子趴在她肩膀上，小手揪著她的衣領。

“不是因為你媽。”

孫莉的聲音很平，是說一個已經不需要再爭論的事實的那種平。

“是因為你。”

“你從來不敢對你媽說一個不字，以前不敢，以後也不會。”

“我可以改。”

“來不及了。”

她抱著孩子走下臺階。

孩子趴在她肩膀上，下巴擱在她鎖骨的位置。

趙勇往前走了一步，喊了一聲女兒的小名。

孩子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把頭埋進了媽媽脖子裡。

像一隻小動物找到了一個更暖和的窩。

孫莉沒有回頭。

她後來跟我說，她其實想回頭看一眼。

但她怕她回頭的時候心軟，所以她一直往前走。

她低頭看了一眼孩子，孩子已經在她肩膀上睡著了。

當天晚上，趙勇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段很長的話。

孫莉截圖發給我看了。

那段話打了很久，反反覆覆地撤回又重發，最後發出來的版本是這樣的。

我離婚了，女兒跟了前妻。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凌晨三點端了那碗中藥。

第二後悔的事，是每次我媽說孩子是丫頭片子的時候，我沒有開口。

我不是不知道誰對誰錯，我是不敢。

群裡安靜了大概五分鐘。

然後王梅的語音訊息像連珠炮一樣炸出來。

罵他沒出息，罵他窩囊廢，罵他被女人灌了迷魂湯。

罵到最後，她說了一句話。

“那碗藥是我讓你端的，你要恨就恨我。”

“我養你有什麼用，連個媳婦都留不住，你爸要是活著得被你活活氣死。”

趙勇回了她一句。

“媽，你說得對，所以我這輩子也不會再娶了，你抱不上孫子了。”

群聊徹底安靜了。

那條訊息之後，整整一晚上，群裡沒有任何人再發過一條訊息。

後來我聽孫莉說，王梅私下給趙勇打了十幾個電話，趙勇一個都沒接。

孫莉搬家那天，我過去幫忙。

她租了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在六樓，沒有電梯。

但窗戶朝南，下午的陽光鋪了半間屋子。

她一邊拆紙箱一邊跟我說。

“劉姐，你有空就來坐坐，我學會煲湯了，下次煲給你喝。”

“好。”

她把孩子的照片擺在電視櫃上，那張照片裡孩子對著鏡頭笑。

她站在電視櫃前看了很久，然後跟我說了一句話。

“劉姐，你知道嗎，其實我不怕離婚。”

“我怕的是我女兒長大以後問我，媽媽，爸爸當初為什麼不替我說話。”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我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把照片擺正。

窗外的陽光照在相框上，玻璃反著光。

“你就告訴她，她爸爸不敢。”

“這對孩子來說夠嗎。”

“不夠，但這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