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極限防空洞思維，全家覺得我是精神病_第9章 9我在南方一座臨海小城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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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方一座臨海小城住了下來。

一室一廳，樓下是菜市場，步行十分鐘就能到車站。

我還是會屯糧，還是睡睡袋，進陌生地方時還是先找消防通道和第二齣口。

暴雨天，我會檢查地勢。

聞到燃氣味，我會立刻關閥。

夜裡聽見汽車停在樓下，我仍會從夢裡驚醒。

有些記憶不會因為離開程家就消失。

但沒人再砸我的東西，也沒人笑我窮怕了。

房東看見我在儲物間碼了十箱水，只問：“架子承重夠不夠？”

我說夠。

她點點頭，幫我把最重的一箱推到牆邊。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在睡袋裡睡到天亮。

一年後，北方發生特大暴雪，很多道路封閉，小區停水停電。

新聞裡，程家捐出大批應急物資。

倉庫裡擺著飲用水、壓縮餅乾、保溫毯和急救包，和我從前準備的一模一樣。

記者誇程悅寧考慮周全。

她沉默許久，眼圈漸漸紅了。

“不是我準備的。”

“是我姐姐教的。”

記者追問：“您姐姐也參與了這次捐贈嗎？”

她低下頭。

“她不在。”

畫面另一邊，程硯正在搬物資。

有人叫他程總，他像沒聽見。

直到記者問起失蹤的妹妹，他才停下來，看向鏡頭。

像是知道我可能會在某個地方看見。

“她沒有失蹤。”

“她只是不要我們了。”

我伸手關掉電視。

窗外正在下雨。

雨點密密麻麻地敲在玻璃上，街上的人撐傘回家，便利店還亮著燈，水果店老闆正忙著收攤。

沒有爆炸。

沒有仇家。

也沒有人在門外求我救命。

我檢查完門鎖和應急燈，把明天要吃的罐頭放到桌上。

牆邊擺著一隻新的揹包。

裡面只有一個人的藥、一個人的食物和一個人的水。

不再是十二份。

也不再是五份。

手機響了一聲。

【暴雨預警，請注意安全。】

我拉緊窗簾，坐進睡袋，關掉燈。

黑暗裡，我沒有再計算程家大宅的逃生路線，沒有再覆盤誰會死在哪個房間，也沒有計劃下一世該怎麼救他們。

第九世還沒有結束。

而這一次，我終於活過了那場災難。

不是因為我救下了所有人。

是因為我第一次，把自己算進了生還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