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極限防空洞思維,全家覺得我是精神病_第4章 4酒窖的事很快傳遍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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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窖的事很快傳遍宴會。
我上樓時,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個姓周的男人在身後喊:“程大小姐,聽說末日還有七天,賣我一張避難所門票?”
滿堂鬨笑。
程悅寧走到我面前,遞來一塊鋪滿花生碎的蛋糕。
“姐姐,別生氣。今天哥哥高興,你也吃一點。”
“我花生過敏。”
她的手僵住了。
我媽立刻皺眉:“悅寧好心拿給你,你不吃就算了,非要讓她難堪?”
“我吃了會死。”
周少接過蛋糕,故意遞到我嘴邊。
“吃一口證明一下。豪門大小姐總不能拿過敏博關注吧?”
花生碎蹭到我的嘴唇。
我抬手打翻盤子。
瓷片碎了一地,奶油濺上他的褲腿。
周少臉色鐵青:“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程硯擋在我面前。
有一瞬間,我以為他是在保護我。
可下一秒,他回頭怒視著我。
“道歉。”
“我不道。”
“周家是合作方。”
“所以我就該吃會過敏的東西?”
“你根本沒吃!”
“吃了就晚了。”
“你為什麼永遠在說還沒發生的事?”程硯厲聲道,“爆炸沒發生,暴雪沒發生,仇家也沒來。你說的死人、封山、圍困,全都不存在!”
宴會廳驟然安靜。
我爸從書房趕來,聽完程硯的話,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耳朵嗡的一聲,嘴角很快嚐到血腥味。
“程家把你接回來,給你最好的房間和衣服,你卻裝神弄鬼,在家宴上詛咒全家去死!”
“我沒有詛咒你們。”
“那你在幹什麼?”
“救你們。”
他像聽見了最荒謬的話。
“我們需要你救?”
第一世,他也問過這句話。
後來我用肩膀頂著被鋼筋刺穿大腿的他,走了四十多米。
出口就在眼前時,天花板塌了。
我把他推出去,自己被埋在下面。
他不需要我救。
可我救了八次。
“以前需要。”我擦掉嘴角的血,“以後不一定了。”
程悅寧忽然哭起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佔了姐姐的位置,她不會變成這樣。爸爸,你們把我送走吧。”
我媽立刻抱住她:“你永遠是程家的女兒。”
程硯也走過去護住她。
“該接受治療的是她,不是你。”
他們四個人緊緊挨在一起,像一張完整的全家福。
八輩子的疲憊同時壓下來。
我不想再爭辯,轉身上樓。
程硯卻攔住我:“你的房間裡全是危險物品。先去閣樓,等客人走了,我會聯絡醫生。”
我心裡一沉。
“誰也不準進我的房間。”
“既然只是物資,你怕什麼?”
明面上的儲備只是掩飾。
真正的食物、藥品和通訊裝置,全在衣櫃後的密室裡。
那裡還有一條通往舊通風井的繩梯。
酒窖入口被封后,那是唯一能離開程家的路。
“外面的東西你們可以拿走。”我死死盯著他,“衣櫃後面不能動。”
他冷笑:“果然還有東西。”
保鏢把我拖向閣樓。
經過臥室門口時,我看見淨水片被扔進垃圾桶,防毒面具和急救箱散了一地。
有人拆罐頭,有人披著睡袋拍照。
周少踩碎了我做過記號的無線電。
每一樣東西,都曾在某一世救過他們的命。
現在,被他們親手毀了。
閣樓沒有窗戶,也沒有暖氣。
保鏢把我推進去。
我回頭看向程硯。
“哥。”
這是回程家後,我第一次這樣叫他。
他怔住了。
“你真要把我關在這裡?”
他的眼神動搖了一瞬。
程悅寧卻在身後輕聲說:“讓姐姐一個人靜靜,也許會好一點。”
程硯移開目光。
“什麼時候承認自己病了,什麼時候出來。”
門在我面前關上。
鎖舌落下。
黑暗裡,我聽見走廊傳來一聲悶響。
衣櫃被推開了。
隨後,所有笑聲戛然而止。
密室裡的感應燈一盞盞亮起。
最先照亮的是整齊碼放的物資。
然後是十二套防護服、十二個應急揹包,以及寫著全家名字的藥品盒。
最後亮起的,是整整一面牆。
牆上掛著八張程家大宅的結構圖,每一張都用不同顏色標註著逃生路線、死亡地點和時間。
寫著:
【第一世:燃氣爆炸。】
【父親重傷,母親、程硯、程悅寧死亡。】
【我:被埋,救援前停止呼吸。】
第二張:
【第二世:極端暴雪。】
【物資耗盡,供暖中斷。】
【我:失溫死亡。其餘四人存活。】
第三張:
【第三世:仇家圍宅。】
【程硯腹部中刀,父親死於書房。】
【我:失血過多。】
一張接著一張。
每張最後,都寫著同樣一句話。
【下一次,要把他們全部救下來。】
最中央貼著第九張空白圖。
上面只有一個被紅筆圈住的日期。
本月二十七號。
三天後。
閣樓外死一般的安靜。
許久,我聽見媽媽發抖的聲音。
“這些......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