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極限防空洞思維，全家覺得我是精神病_第7章 7樓下的槍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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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槍聲越來越近。

我媽衝出密室，死死抓住我的手。

“你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

“因為我不想。”

四個字落下，所有人都怔住了。

前八世，我做任何事都只有一個目的。

救他們。

我可以餓死、凍死、燒死，可以一次次回到原點，再看著他們忘掉我。

可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

連我自己都沒問過。

我只是覺得，他們是我的家人。

家人就應該救。

救一次不夠，就救第二次，直到有一世，我們能一起活到最後。

那樣，他們或許就會真正接納我。

我就能擁有一個家。

可這一世，我回來三個月，他們給我的是一間被人參觀的臥室，一座被填死的避難所，還有一扇從外面鎖上的閣樓門。

“熙熙。”我媽哭著說，“媽媽知道錯了。以後你要什麼都可以。”

“我以前要過。”

“什麼？”

“我要你們相信我。”

她的手指一下鬆了。

“我要你們別拆避難所，別動我的物資，別把我關起來。”

我看向程硯。

“我還叫過你一聲哥。”

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我那時不知道。”

“前八世，你們也不知道。”

“可現在我們知道了！”他向前一步，“程熙，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這句話，我聽過多少遍嗎？”

每一次死亡前，他們都說過類似的話。

如果能活下去，我們會對你好。

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們一定補償你。

妹妹，下次換我保護你。

熙熙，媽媽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可下一世真的來了。

所有承諾都會被清空。

只有我帶著那些話，像帶著一疊永遠無法兌現的欠條。

“八次。”

“我已經給過你們八次機會。”

樓下傳來一個男人帶笑的聲音。

“程董，老朋友來了，躲什麼？”

是賀成洲。

我爸終於接過密室鑰匙，可下一秒，他又把鑰匙塞回我手裡。

“你帶你媽和他們進去。我下樓拖住人。”

我媽死死拉住他：“你瘋了？”

“事情是我惹出來的。”

我爸看向我。這是我回家後，他第一次沒有用命令的口吻和我說話。

“熙熙，爸沒資格求你原諒。但你媽和你哥他們是無辜的。”

“沒有誰無辜。”

他的臉色灰敗下去。

“你說得對。”

又一聲槍響。

他肩膀一震，卻沒有退。

“那就算爸求你，最後救他們一次。”

他不是一個徹底壞的人。

他們都不是。

第五世，他把最後一瓶乾淨的水留給三個孩子，自己喝下被汙染的水。

第八世，他一個人擋住書房門，給我們爭取了三分鐘。

可不是壞人，不代表我就該繼續替他們死。

我把鑰匙放進他掌心。

“密室門在那裡，物資也在那裡。”

“我已經救了你們。”

他嘴唇顫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是，到此為止。”

“我已經救了你們八世。”

“這一世，我退訂了。”

程硯忽然一把抱住我。

“對不起。”

他抱得很緊，聲音哽咽。

“第一世對不起，第二世對不起，每一世都對不起。”

“我不記得，可我還是對不起。”

“妹妹，我欠你八條命。”

這是這一世，他第一次叫我妹妹。

我沒有推開他，只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像第三世，他死在我懷裡時，我做過的那樣。

“所以這次好好活。”

“別再欠第九條。”

我走進密室，掀開最裡面的鋼板，露出通風井入口。

程悅寧突然跪下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姐姐，你帶我走。我什麼都聽你的。”

“井道只能過一個人。”

“我可以跟在你後面。”

“出去以後呢？你跟著我，只會把人引到出口。”

她的手一點點鬆開。

“留在密室裡，至少能活。”

“那你還會回來嗎？”

“不會。”

“以後也不回來？”

“嗯。”

我扣好安全繩，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我爸握著鑰匙。

我媽靠在他肩上，哭得站不穩。

程硯擋在密室門外，手裡拿著槍。

程悅寧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我。

這一次，他們都活著。

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後結局。

“關門吧。”

鋼板在頭頂緩緩合上。

黑暗落下前，我聽見我媽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熙熙！”

第八世，她是在火裡這樣叫我的。

那一次，我回了頭。

這一次，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