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極限防空洞思維,全家覺得我是精神病_第3章 3慶功宴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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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那天,我在酒窖後面挖通道。
第八世逃命時,我無意間發現,主樓地下原本有一間戰爭時期留下的防空室,入口封在酒窖後面。
只要再挖七天,就能打通。
樓上傳來音樂聲時,我正把鋼板拖進通道。
身後忽然有人笑:“程硯,你們傢什麼時候請了個女礦工?”
酒窖門口站著一群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
我渾身是灰,戴著防塵面罩,手裡握著撬棍,和他們確實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有人舉起手機。
“程大小姐,採訪一下,你預計外星人什麼時候入侵地球?”
我擋住鏡頭:“別拍。”
他反而往前一步。
我奪過手機,按掉錄影。
男人臉色一變:“你有病吧?”
“周少,她不是故意的。”程悅寧把手機還給他,低聲勸我,“姐姐,大家只是開玩笑。今天是哥哥的慶功宴,你別掃興。”
“讓他們出去。”
“什麼?”
“酒窖裡有易燃物,人太多不安全。”
鬨笑聲再次響起。
一個女人打量我:“她以前是不是住山裡的?窮怕了的人都喜歡屯東西。”
程悅寧皺眉:“別這麼說姐姐,她只是還不習慣這裡。”
不習慣。
所以我睡地板,是不習慣。
所以我屯糧,是窮怕了。
所以我建避難所,是精神有問題。
沒有人想過,我為什麼能準確說出每一次危險發生的位置。
程硯走進通道,看見挖開的牆,臉色沉了下來。
“你動了承重牆?”
“不是承重牆。”
“你學過建築?”
“沒有。”
“那你憑什麼確定?”
“這面牆我拆過。”
第八世,火燒到走廊時,我用滅火器砸了整整二十分鐘。
牆後就是防空室。
我把程悅寧推進去,再回頭接父母。可等我帶著他們回來,程硯已經堵死通道。
他說外面的人追來了,不能開門。
爸媽死在牆外。
我死前還在敲那面牆,一下一下,直到裡面再也沒有聲音。
程硯當然不記得。
他只覺得我在胡言亂語。
他拿出手機:“叫施工隊下來,把這裡填上。”
我猛地抬頭:“不能填。”
“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再給我七天。”
“七天後呢?天塌下來?”
“有人會來。”
“誰?”
我不能說出那個名字。
前幾世,只要我提前說出危險,災難就會改變。
我阻止燃氣爆炸,第二世就變成暴雪;我準備好取暖裝置,第三世仇家提前圍宅。
只有保持原來的軌跡,日期才不會變。
“我不能說。”
程硯眼裡最後一點耐心消失了。
“你不能說,還是根本不存在?”
兩個保鏢抓住我的手臂。
施工隊開始往通道里灌水泥。
“不能填!下面有房間!”
程悅寧站在門邊,滿眼擔憂:“姐姐,你先冷靜。”
灰色漿液漫過地面,淹沒鋼板,淹沒工具,也淹沒我挖了半個月的逃生通道。
我忽然停止掙扎。
第八世臨死前,我以為只要再來一次,我一定能做得更好。
現在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想活的時候,誰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