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極限防空洞思維,全家覺得我是精神病_第5章 5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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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答。
緊接著,程硯從牆上扯下一張照片。
照片裡,程家主樓燒成廢墟,花園裡滿地是血。
右下角的拍攝時間,是八年前。
可八年前,這棟宅子根本沒有建成。
最先開口的是我爸。
“假的。照片是合成的,日期也是她改的。”
周少立刻附和:“對,現在這種圖網上幾十塊就能做。”
可這一次,沒人笑。
密室右側的鐵櫃裡,還放著我從前八世帶回來的東西。
第一世,是一塊燒焦的西裝布料。
第三世,是程硯胸前那枚被刀劈開的金屬胸針。
第四世,是程悅寧車禍後斷掉的手鍊。
第五世,是被汙染的水樣。
第六世,是叛變保鏢使用的門禁卡。
第七世,是一張從火場帶出的全家福。
第八世,是那張廢墟照片。
每一樣,都貼著日期和編號。
我媽拿起焦黑的布料。
“這是你爸的西裝。袖口裡面有我繡的字。”
我爸的聲音變了:“那套西裝八年前就在衣帽間丟了。她當時還沒回程家,怎麼會拿到?”
程悅寧也看見了那條斷鏈。
“和我戴的一模一樣。”
“只是款式一樣。”程硯說。
“不。”她的聲音發顫,“斷口的位置、缺失的粉鑽,都一樣。”
周少勉強道:“也許她找人仿造的。”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媽問。
沒人接話。
我爸走到閣樓門外,敲了兩下。
“程熙,你出來解釋清楚。”
半小時前,他還說,等我承認自己病了才放我出去。
我靠著門,沒有動。
走廊另一頭,程硯正念牆上的圖。
“第三世,六月十七號。爸在書房,媽在浴室,悅寧在車庫。”
他的聲音越來越慢。
“我死在西側走廊。”
第三世,他被一刀捅穿腹部時,我掙開保鏢,爬過去替他按住傷口。
他抓著我的手,一邊吐血一邊說:“妹妹,對不起。”
他臨死前答應,如果還有下輩子,一定保護我。
現在下輩子來了。
他忘了。
“圍宅的人姓賀。”程硯繼續念,“領頭的是賀成洲。他帶了十九個人,從西門破壞電箱,車庫埋伏四人,書房窗外三人。”
我爸猛地喝止:“別唸了!”
賀家是程家最大的仇家。
十年前,兩家爭奪碼頭專案,賀成洲的父親入獄,第二年死在裡面。
這些事,父親從未對外提過,更不可能告訴剛回家三個月的我。
就在這時,管家從樓下衝上來。
“老爺,西郊倉庫起火了!”
他的腳步又急又亂。
“值班的人說,他們在牆上看見一個賀字。”
走廊裡徹底沒了聲音。
第八世,西郊倉庫也燒過。
日期有偏差。
結果不會變。
門鎖突然響了。
強光照進閣樓,我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
程硯站在門外,臉上的怒氣全沒了,只剩近乎茫然的蒼白。
“程熙,那些都是真的?”
“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我想聽你說。”
“是真的。”
“你真的死過八次?”
“嗯。”
“每一次,都是為了救我們?”
“第一世不是。”我扶著牆站起來,“那時我還不知道你們是我的家人。”
“後來呢?”
“後來知道了。”
所以後來的七次,都是。
程硯眼眶一點點紅了。
我越過他,走進密室,把滾落在地的水和罐頭一樣樣撿回去。
我媽忽然衝過來抱住我。
“熙熙。”
她渾身發抖,手臂勒得很緊。
“對不起,媽媽不知道。媽媽真的不知道。”
我沒有回抱她。
她的眼淚落在我肩上。
“疼不疼?”她哭著問,“你死的時候,疼不疼?”
我想了想。
“都挺疼的。”
她一下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