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極限防空洞思維，全家覺得我是精神病_第8章 8通風井比記憶中更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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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風井比記憶中更窄。

我趴在冰冷的管道里，一點點往前爬。

身後不斷傳來撞擊聲。

賀家的人發現了密室，開始炸門。

我停了一秒。

然後繼續向前。

前八世，每次聽見家人遇險，我都會回頭。

這已經成了本能。

可本能也可以戒掉。

出口在北側林地。

我推開提前剪斷的鐵網，從灌木後面爬出去。

遠處，程家大宅被黑煙籠罩。一樓窗戶全碎了，庭院裡到處是燃燒的草木。

我脫下外套，拿出藏在樹洞裡的摩托車鑰匙。

發動機響起時，我最後看了一眼程家。

那裡住著我的親生父母、哥哥，還有佔據我身份二十年的假妹妹。

也是我死過八次的地方。

我擰動油門，沒有回頭。

半小時後，我在山腳遇到第一輛警車。

倉庫起火後，我用未登記的電話卡，將賀家的交易記錄和藏身地點發給了警方。

這是我準備的最後一道保險。

不是為了程家。

只是不想那些人以後再來找我。

我告訴警察：“主樓二層東側有間密室，裡面有四個人。襲擊者大約十七個，攜帶武器。”

警察看著我臉上的擦傷。

“裡面的人是你什麼人？”

我沉默了一下。

“程家人。”

不是我的家人。

只是程家人。

警車從我身邊呼嘯而過。

我沒有跟著回去。

天亮時，我坐上了離開這座城市的第一班火車。

第八世結束前，我就用另一個名字辦好了證件。

車票上的名字叫林熙。

跟誰姓不重要。

重要的是，從今天起，這個名字只屬於我。

列車駛出站臺時，螢幕正在播放突發新聞。

【今日凌晨，程氏莊園遭武裝襲擊。目前警方已控制現場，四名被困人員成功獲救，無人員死亡。】

畫面裡，程硯第一個從主樓出來。

他胳膊受了傷，襯衫上全是血，卻沒有上救護車，只衝回警戒線，不停地問警察：

“我妹妹呢？”

“先找我妹妹。”

我媽被人扶出來，懷裡抱著我的應急揹包。她哭著環顧四周，看見每一個穿黑衣服的人都會衝過去。

都不是我。

程悅寧最後出來，手腕上的鑽石鏈不見了。

她手裡只攥著那截從密室裡發現的斷鏈。

我爸躺在擔架上，仍在問：“她是不是來過山下？有沒有受傷？”

沒有人回答。

我關掉螢幕，也關掉了不斷有陌生電話打進來的手機。

六個月後，程家再次出現在新聞裡。

賀成洲被判刑，程家搬離那座大宅。

程硯退出了最看重的海外專案。記者問起原因，他只說，要找一個人。

我媽成立了走失兒童基金，每次出席活動，胸前都戴著一枚從中間裂開的舊胸針。

我爸不再公開露面。

他們登過尋人啟事，託人找一個叫程熙的女孩，也把我住過的臥室和密室原樣保留下來。

沒有人再動那些物資。

也沒有人再叫它精神病人的末日基地。

可這些都和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