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長眠,飛鳶向北_第 9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
第 9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被秦羨辰強行按在病床上接受治療。
T細胞定向誘導療法極其痛苦。
藥物進入血液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鋼刷颳著血管壁。
但我沒有喊過一聲痛。
因為每次我痛到渾身冷汗的時候,秦羨辰都會坐在床邊,死死握住我的手。
他不說話,只是用那種近乎偏執的眼神看著我。
彷彿只要他盯著,死神就不敢把我帶走。
賀嚴初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
但我從護士的閒聊中得知,他每天都會在醫院樓下站著。
冰島的冬天大雪紛飛,他像一尊石像一樣,一站就是一整天。
他不敢上來,也不肯走。
直到那一天。
我終於可以下床,坐著輪椅去醫院的花園裡透透氣。
秦羨辰推著我,把厚厚的羊絨毯子蓋在我的腿上。
“今天感覺怎麼樣?”他低聲問,語氣溫柔得跟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樣子判若兩人。
“好多了。”我看著遠處雪山。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洛楚鳶!你這個賤人!”
我轉過頭。
只見季若瑤頭髮凌亂,穿著單薄的風衣,像個瘋婆子一樣朝我衝了過來。
她手裡甚至還攥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水果刀。
“都是因為你!嚴初哥不要我了!他把我的果果送到了鄉下,他停了我的信用卡!他要逼死我!”
她一邊瘋狂地叫喊著,一邊舉著刀朝我刺來。
我坐在輪椅上,冷冷地看著她。
連躲都沒有躲。
就在刀尖快要觸碰到我的那一刻。
秦羨辰長腿一邁,直接一腳踹在季若瑤的心窩上。
“啊!”
季若瑤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地裡。
水果刀掉在了一旁。
秦羨辰的保鏢迅速上前,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我要殺了她!都是她毀了我的生活!”季若瑤在雪地裡拼命掙扎,滿臉猙獰。
我看著她這副醜態,覺得無比可笑。
“季若瑤,毀了你生活的,是你自己。”我平靜地說。
“你明知道賀嚴初有家室,還要用那種下作的手段去騙他。”
“你拿走了我兒子的救命藥,你午夜夢迴的時候,就不怕我兒子來找你嗎?”
季若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不再掙扎,只是驚恐地看著我。
“把她處理掉。”秦羨辰冷冷地吩咐保鏢。
“別讓她再出現在冰島。”
保鏢拖著季若瑤像拖死狗一樣離開了。
花園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秦羨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仔細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嚇到了嗎?”他輕聲問。
“沒有。”我搖了搖頭。
“楚鳶!”
遠處,賀嚴初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衝了出來。
他顯然是看到了剛才那一幕,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站著。
他的頭髮上落滿了雪,整個人看起來像老了十歲。
“楚鳶......你沒事吧?”他聲音嘶啞。
我沒有回答。
秦羨辰站起身,擋在了我面前。
“賀嚴初,你還來幹什麼?”
賀嚴初撲通一聲,再次跪在了雪地裡。
這一次,他沒有哭,也沒有鬧。
他只是用一種死寂的眼神看著我。
“楚鳶,我把離婚協議書籤了。”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份被揉得有些發皺的檔案,放在了雪地上。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醫生說你的病穩住了。我......我很高興。”
他磕了一個頭。
額頭觸碰在冰冷的雪地上,久久沒有抬起。
“我把季若瑤送進精神病院了。”他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也把公司賣了。錢都打到了你的卡里。”
“我就想在這兒守著你,哪怕遠遠地看一眼都行。”
我看著他卑微到骨子裡的樣子。
如果沒有那些事,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
“賀嚴初。”我冷漠地開口。
“你這副深情的樣子,做給誰看呢?”
“你覺得你在這兒跪著,小宇就能活過來嗎?”
他渾身一顫。
“帶著你的髒錢,滾回國內。”
“別髒了小宇看極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