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長眠，飛鳶向北_第 4 章 與此同時

第 4 章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某家高檔餐廳裡。

賀嚴初正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變形金剛，快步往外走。

“嚴初哥，你要回去了嗎？”季若瑤牽著果果追了出來。

“嗯，小宇今天出院，我回去看看。”賀嚴初看了一眼手錶，語氣有些不耐煩。

“可是果果說想吃你剝的蝦。”季若瑤咬著嘴唇，一臉委屈。

“若瑤，我已經陪了你們一天了。”賀嚴初皺起眉。

“楚鳶今天的情緒很不對勁，我總覺得心慌。我得回去看看。”

他說完，沒等季若瑤回答，直接拉開了車門。

車子疾馳在夜色中。

賀嚴初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變形金剛，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感越來越重。

他今天在走廊看到洛楚鳶的時候，她的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不像她。

以前哪怕他晚回家半個小時，她都會打電話來問。

他拿出手機，撥打洛楚鳶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女聲在車廂裡迴盪。

賀嚴初猛地踩下油門。

半小時後，他推開了家門。

“楚鳶！小宇！我回來了！”他換了鞋，大聲喊道。

房子裡一片死寂。

沒有小宇跑出來抱他腿的笑聲，也沒有洛楚鳶從廚房端出熱菜的身影。

客廳裡沒開燈，黑漆漆的。

“洛楚鳶，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賀嚴初煩躁地按亮了客廳的燈。

沙發上乾乾淨淨。

鞋櫃裡少了洛楚鳶常穿的那雙平底鞋。

他快步走向臥室，猛地推開門。

床鋪鋪得很整齊。

他走到床邊，剛想把手裡的變形金剛扔下。

目光卻突然凝固在了枕頭上。

兩張薄薄的紙，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上面那張紙。

【死亡醫學證明書】

死者姓名：賀宇。

死亡時間：昨日上午10點15分。

死亡原因：遺傳性血液病突發惡化，搶救無效。

“啪”的一聲。

手裡的變形金剛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塑膠零件碎了一地。

“不可能......”賀嚴初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這不可能！”

他昨天明明才見過小宇，他還說藥有點涼。

怎麼會死？

他瘋狂地翻開第二張紙。

【放棄治療同意書】

患者姓名：洛楚鳶。

賀嚴初覺得自己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被地上的玩具絆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楚鳶......”他死死攥著那兩張紙，像個瘋子一樣大吼。

他瘋了一樣爬起來，拉開衣櫃。

洛楚鳶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洗漱臺上的牙刷也少了一把。

她走了。

她帶著小宇，徹底消失了。

“嗡嗡嗡。”

被遺忘在床頭的備用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賀嚴初撲過去，幾乎是顫抖著接通。

“喂，是賀嚴初先生嗎？”電話那頭是航空公司的客服。

“是！我是！洛楚鳶在哪？”

“很抱歉打擾您。洛楚鳶女士剛剛登上了飛往冰島雷克雅未克的航班。”

“但在登機前，她委託我們將一份快遞寄給您。”

“什麼快遞？”賀嚴初雙眼通紅，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是一段監控錄影的硬碟。”

“洛女士留言說，那是她送給您的，最後一份大禮。”

......

飛機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摸了摸懷裡的盒子。

“小宇，睡吧。”

“媽媽馬上就帶你去看極光了。”

我閉上眼睛，任由劇痛吞沒我的意識。

這一覺，希望可以睡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