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頭血,腕底霜_第 9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
第 9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沈清月像個遊魂一樣在日內瓦徘徊。
她不敢再靠近醫療中心,因為蕭錦瑟的保鏢不僅專業,而且合法配槍。
她只能每天蹲在唸念複查必經的路口。
手裡拿著念念以前最喜歡的小汽車玩具,眼巴巴地張望。
有一天,天下了大雨。
我坐在車裡,等紅綠燈的時候,看到了路邊的她。
她連傘都沒打,渾身溼透,手裡死死護著那個玩具。
雨水順著她憔悴的面容往下流,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念念坐在安全座椅上,也看到了她。
“爸爸,那個人好可憐。”念念小聲說。
“可是她以前不救爸爸,我不想理她。”
我摸了摸念念的頭。
“不用理她。她可憐,是她自己選的。”
綠燈亮起,車子平穩地駛過路口。
後視鏡裡,沈清月瘋狂地追著車跑了一段,最終摔倒在泥水裡。
我收回視線,內心毫無波瀾。
三天後,國內的律師團隊飛到了日內瓦。
在蕭錦瑟的安排下,我們在一家高階會議室裡,正式見到了沈清月。
她被保鏢帶進來的時候,像一具行屍走肉。
看到我,她的眼睛裡才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景淵......”
“沈小姐,這是離婚協議書。”
律師直接將厚厚的檔案推到她面前。
“鑑於你在婚姻存續期間的重大過錯,男方要求全部財產,並享有孩子的絕對撫養權。”
“請簽字。”
沈清月看都沒看那份協議。
“撲通”一聲,她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我不籤。”
她仰起頭看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景淵,我把命給你行不行?你用刀扎我,扎多少刀都行,只要你不離婚。”
我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
她現在的樣子,比當年廢墟里的我還要狼狽。
“沈清月,你以為下跪就能挽回一切嗎?”
我傾身上前,看著她的眼睛。
“那十個小時裡,我被壓在廢墟下,連呼吸都覺得肺在被刀割。”
“我聽著你哄江宇白,聽著你帶他離開。”
“你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沈清月渾身發抖,拼命搖頭。
“我在想,只要我女兒能活下來,我這輩子就算豁出命,也不會再讓你靠近我們半步。”
我把筆扔到她面前,發出清脆的響聲。
“簽了吧。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
沈清月撿起地上的筆。
她的手抖得根本無法握緊。
“如果我不籤呢?”她絕望地看著我。
“如果你不籤。”蕭錦瑟坐在我身旁,冷冷地開口。
“我會把你在災區遺棄重傷夫女,擅自調配救命藥品的證據,提交給國內的醫學委員會。”
“你不僅會永遠吊銷醫師執照,還會面臨遺棄罪的刑事指控。”
“到那時候,你連下跪的資格都沒有。”
蕭錦瑟的話,成了壓垮沈清月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徹底崩潰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聲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