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不重圓，舊愛化飛灰_第 4 章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

第 4 章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只剩下最後三個時辰。

今夜是上元節。

外面的街道上已經亮起了花燈，隱約能聽到小販的叫賣聲和孩子們的歡笑聲。

主院裡卻冷清得像一座墳墓。

夏竹被我打發去西街買糕點了，沒有兩個時辰回不來。

整個院子空無一人。

顧珩之在一個時辰前，帶著顧明薇出門看燈了。

臨走前，他站在院門口，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最好在屋裡好好反省。”

“等我回來，如果你還沒想清楚該怎麼做一個安分的顧家長媳，明天一早，你就帶著你的破爛滾出顧家。”

他以為我還在和他賭氣。

以為我會像過去每一次那樣，在他冷落我之後，低聲下氣地去認錯。

我關上房門，將屋裡所有的燈都點亮。

我把那張和離書壓在桌上的鎮紙下。

旁邊放著的，是我整理好的嫁妝單子和剩下的最後一點銀票。

都是留給夏竹的。

我走到床邊，躺下。

手裡握著系統發給我的那顆假死藥。

【宿主，一旦服下，您的生命體徵將會在半個時辰內完全消失。】

【系統會在您確認死亡後，強行切斷您與這個世界的物理聯絡，帶您的靈魂前往現代位面。】

“知道了。”

我沒有猶豫，將那顆白色的藥丸吞了下去。

藥效發作得很快。

起初是一陣輕微的寒意，從指尖開始蔓延。

接著，心跳開始變緩。

一下。

又一下。

呼吸漸漸變得微弱，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

我看著床頂的承塵，腦海裡閃過的，不是這幾年的委屈，而是很久以前的一個畫面。

那是我們在林家的時候。

那年冬天特別冷，他不小心打碎了林父最喜歡的花瓶，被罰跪在雪地裡。

我偷偷拿了兩個熱饅頭，塞進他手裡。

他當時看著我，眼睛紅紅的，像一隻受傷的狼崽子。

他說：“晚晚，等我以後有出息了，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後來，他確實有出息了。

但他給我的，只有無休止的猜忌和羞辱。

視線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聽到系統的提示音。

【生命體徵正在下降......30%......10%......】

【脫離程式啟動。】

此時的長街上。

顧珩之走在人群中，看著兩旁絢爛的花燈，心裡卻莫名地煩躁。

顧明薇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指著前面的一座燈山。

“哥哥，你看那個，好漂亮！”

顧珩之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卻看到了一盞兔子燈。

那是顧晚曾經提過的。

她說她小時候最想要一盞兔子燈，但林家總是先給林明薇買，輪到她時，就已經賣光了。

成婚那年，他答應過她，上元節會給她買全京城最大最漂亮的兔子燈。

但他食言了。

這兩年，他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將她一個人留在家裡。

顧珩之走到那個攤位前，將那盞最精緻的兔子燈買了下來。

“哥哥，你買這個做什麼？我不喜歡兔子。”顧明薇有些不解。

顧珩之沒有看她。

“不是給你的。”

他提著燈，轉身往回走。

腳步越來越快。

不知為什麼，他心裡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徹底從他生命裡流逝。

“哥哥，你走這麼快乾什麼呀，燈會還沒看完呢！”顧明薇在後面追喊。

顧珩之沒有理她，直接翻身上馬，朝著顧府疾馳而去。

一腳踹開主院的院門時，屋裡燈火通明。

他提著那盞兔子燈，大步走到房門前，一把推開。

“顧晚！”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他走到床邊，看到我靜靜地躺在那裡，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皺了皺眉，語氣裡還帶著習慣性的不耐煩。

“別裝睡了，起來。”

他伸出手，摸到我冰冷的手腕，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