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而生的連理枝,死於她的偏心_第 10 章 半年後
第 10 章
半年後。
國內的初冬,風裡夾雜著刺骨的寒意。
商扶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大衣,站在那棟曾經屬於她的別墅大門前。
院門上的封條在風中獵獵作響。
法院的工作人員正拿著一沓檔案,冷冷地看著她。
“商女士,這棟別墅今天正式被法院查封,進入法拍程式。”
工作人員指了指門外的馬路。
“裡面所有的物品都屬於查封資產,您不能帶走任何東西,現在請您離開。”
商扶搖沒有動。
她木然地看著院子中央那棵連理枝。
它沒有像她妄想的那樣發出新芽。
經過半年的風吹雨打,它已經變成了一截徹頭徹尾的朽木,乾枯、開裂,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就像她現在的人生。
公司破產,揹負鉅額債務,身邊的朋友樹倒猢猻散。
鬱嘉木因為商業間諜罪被判了刑,在裡面待幾年是跑不掉了。
而她,從高高在上的商總,變成了一個連住處都沒有的落魄人。
“我能......再摸摸那棵樹嗎?”
商扶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似乎對這種拖延時間的行為很不耐煩。
但看著她那副悽慘的模樣,還是稍微讓開了一點身子。
“就一分鐘,別耽誤我們貼封條。”
商扶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那棵朽木前。
她伸出凍得僵硬的手,輕輕撫摸著粗糙的樹皮。
腦海裡突然閃過五年前的畫面。
那天陽光明媚,裴庭柯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她身邊。
她親手種下這棵樹,信誓旦旦地對他說:
“庭柯,這棵連理枝會見證我們的愛情,枝繁葉茂,直到白頭。”
那時候的裴庭柯,笑得比陽光還要耀眼。
而現在,樹死了,人走了。
她親手毀掉了一切。
“庭柯......”
她把臉貼在冰冷的樹幹上,眼淚無聲地滑落,滲入乾枯的樹皮裡。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沒有人回答她。
只有凜冽的冬風穿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同一時間,地球的另一端。
愛丁堡的街頭正沐浴在初春溫暖的陽光裡。
我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走在前往畫廊的路上。
街角的長椅上,一隻流浪貓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我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點餅乾碎,放在貓咪面前。
貓咪湊過來聞了聞,輕輕蹭了蹭我的手背。
我微微笑了一下。
我的畫廊生意越來越好,新一期的個人畫展也即將開幕。
離開商扶搖這半年,我像是重新活過了一次。
擺脫了那些壓抑的、虛偽的、令人窒息的關係,我的世界變得寬廣而明亮。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國內的律師發來的訊息。
“裴先生,離婚判決書已經正式生效。商扶搖名下的那套別墅今天也被法院查封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沒有回覆,只是輕輕按下了刪除鍵。
把關於那個女人最後的一點資訊,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清空。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餅乾屑。
抬起頭,看著愛丁堡蔚藍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花香的空氣。
舊時代的人,就該永遠留在舊時代。
而我,要大步向前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