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而生的連理枝,死於她的偏心_第 4 章 距離我離開

為愛而生的連理枝,死於她的偏心發布時間:2026-08-19作者:然澈

第 4 章

距離我離開,還有最後二十四個小時。

第二天一早,商扶搖難得沒有去公司。

她讓助理送來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禮盒,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今晚是公司成立五週年的慈善晚宴,很多媒體都會來。”

她站在落地窗前,一邊翻看平板,一邊用那種吩咐的語氣對我說。

“你換上這套西裝,陪我一起出席。”

我正在中島臺前整理我帶來的那套茶具。

這套茶具是當年她求婚時,費盡心思從一個老藏家手裡求來的。

現在,我把它一件件用防震紙包好,裝進紙箱裡。

“聽見我說話了嗎。”

她走過來,看著我打包的動作,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這幾天到底在幹什麼,像只螞蟻一樣天天搬東西。”

“沒什麼。”

我把最後一個茶杯放進箱子裡,封好膠帶。

“有些東西放著也是落灰,不如收起來。”

商扶搖沒有深究。

她的注意力全在今晚的晚宴上。

“這套西裝是高定,我特意讓人按你的尺寸裁剪的。”

她指了指那個黑色的盒子。

“今晚你要表現得得體一點,最近外界有一些關於我們感情不和的傳聞,對公司股價影響很不好。”

原來如此。

帶我出席,不是為了讓我見證她的光輝時刻。

只是為了穩住她公司的股價。

扮演一個恩愛夫妻的完美工具人。

“好。”

我拿起抹布,擦去島臺上的灰塵。

“我會準時出席的。”

商扶搖對我的順從很滿意。

她走過來,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這就對了,庭柯,只要你乖乖聽話,商先生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施捨般的恩賜。

我微微偏過頭,避開了她殘留的呼吸。

下午四點,鬱嘉木從外面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防塵袋,頭髮用髮膠抓出了利落的造型。

“扶搖姐,你看我借的這套正裝還可以嗎。”

他把防塵袋裡的西裝拿出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是一套銀灰色的休閒西裝。

巧合的是,和商扶搖給我準備的那套高定西裝,在款式和顏色上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面料和剪裁顯得有些廉價,穿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略顯侷促。

商扶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沙發上的黑色禮盒。

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

“你今晚也要去晚宴?”她問。

“是啊,人事部說所有實習生都要去幫忙做安保和接待。”

鬱嘉木有些侷促地扯了扯領口。

“可是我只有這套西裝拿得出手,不知道會不會給公司丟臉。”

他眼巴巴地看著商扶搖。

商扶搖沉默了兩秒。

她轉過頭,看向我。

“庭柯。”

她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那種熟悉的、不容拒絕的理所當然。

“嘉木那套衣服確實不太合適出席那種場合。你把你的高定借給他穿一晚吧。”

我正在擦拭相框的手頓住了。

“那是你給我準備的。”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你隨便穿一套你以前的西裝就行了,你的衣服那麼多。”

商扶搖走到沙發前,拿起那個黑色禮盒,遞給鬱嘉木。

“他還年輕,這種場合對他來說很重要,需要體面一點。”

體面。

所以她的丈夫可以穿著舊衣服在媒體面前強顏歡笑。

而她的男實習生卻需要穿著她給丈夫準備的高定去撐場面。

鬱嘉木接過禮盒,眼睛亮得驚人。

但他還是假惺惺地看向我。

“庭柯哥,這不太好吧,這是扶搖姐專門給你買的,我穿你的衣服是不是越界了。”

“沒關係。”

我放下抹布,走過去,把相框也塞進紙箱裡。

“你穿著吧。”

我看著他,嘴角牽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很適合你。”

鬱嘉木歡天喜地地抱著禮盒上了樓。

商扶搖看著我,似乎對我的表現有些意外。

但她很快把這歸結為我的顧全大局。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人。”

她看了看錶。

“我先帶嘉木去公司熟悉一下流程,你自己在家裡換衣服,司機晚上七點來接你。”

“好。”

我點點頭。

看著她拿上車鑰匙,帶著穿著我高定西裝的鬱嘉木,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大門。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

別墅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沒有去衣帽間挑西裝。

我走到玄關,把自己的行李箱拉了出來。

然後,我走到客廳的茶几前。

把那本厚厚的標本冊拿出來,平放在桌面上。

翻開第一頁。

上面貼著一片枯黃的葉子,旁邊用鋼筆寫著日期:

“三月十二日,她第一次為了鬱嘉木對我撒謊。”

往後翻,每一頁都是一片枯葉,每一頁都記錄著一次背叛。

我把那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壓在標本冊的下面。

最後,我走到庭院裡。

那棵曾經象徵著我們愛情的連理枝,現在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主幹。

最後一片葉子,在三天前就已經被我拔下來了。

它徹底死了。

我折下一截枯乾的樹枝,走回客廳。

把那截枯枝放在了離婚協議書的最上面。

做完這一切,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環顧了一圈這個我住了五年的房子。

每一寸空氣裡都透著讓我作嘔的虛偽。

我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輕聲說了一句再見。

我轉身,拉開大門,走進了沉沉的夜色中。

門在我身後,發出“咔噠”一聲落鎖的脆響。

司機在七點鐘的時候,對著空無一人的別墅按響了喇叭。

而我已經在開往機場的計程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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