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而生的連理枝,死於她的偏心_第 1 章 婚禮當天

為愛而生的連理枝,死於她的偏心發布時間:2026-08-19作者:然澈

第 1 章

婚禮當天,商扶搖在我們的婚房前種下了一株的“連理枝”。

她信誓旦旦地說它會枝繁葉茂,直至我們白頭。

可後來她遇見了一個更年輕、更懂得示弱的男實習生。

她開始頻繁地對著手機笑,開始在深夜悄悄出門。

我拔下一片枯黃的樹葉,質問她是不是忘了當初的誓言,她卻輕描淡寫:

“我對你的感情,難道要靠一棵樹來評判嗎?”

“葉子掉了還會再長,你一個大男人別整天拿這種唯心主義的東西無理取鬧。”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跟她提過。

只是她對著那個男生動一次心,我就拔下一片葉子做標本。

直到今天,她為那男生包下了一整座遊樂場,在摩天輪下忘情擁吻。

我走到庭院裡,拔下連理枝最後一片樹葉。

還沒熬到第二年開春,這棵象徵著我們愛情的樹就徹底變成了一具朽木。

而我那本標本冊,已經被她大大小小的背叛,塞得滿滿當當。

樹來年或許還會有新芽,但我不會再等了。

......

“裴庭柯,去泡杯蜂蜜水,嘉木剛打完球有點脫水。”

商扶搖推開門,把高定風衣隨手搭在玄關的衣架上。

她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務。

鬱嘉木跟在她身後走進來,換上了我平時穿的備用拖鞋。

那雙拖鞋是商扶搖上個月去柏林出差時買回來的情侶款。

她腳上穿著深紅色,我的是深藍色。

現在那雙深藍色穿在鬱嘉木的腳上,顯得稍微緊湊了一些。

他低頭看著腳尖,聲音帶著點刻意的沙啞與討好。

“扶搖姐,我是不是打擾到庭柯哥休息了。”

“沒有的事,他平時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

商扶搖轉頭看向我,眉頭微微蹙起。

“還愣著幹什麼,沒看他臉色很差嗎。”

我放下手裡的水壺。

走到島臺前,拿出一個玻璃杯,倒了溫水,加了兩勺蜂蜜。

然後端著杯子,走到客廳,放在茶几上。

“謝謝庭柯哥。”

鬱嘉木坐在沙發上,雙手端起水杯,仰起頭大口喝著,喉結上下滾動。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運動短袖,隱約透出年輕緊實的腹肌線條,頭髮帶著點汗溼的凌亂。

是很年輕、很朝氣蓬勃的樣子。

是我五年前剛認識商扶搖時的樣子。

商扶搖在他身邊坐下,從茶几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遞給他。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她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那是她很久沒有對我用過的語氣。

“扶搖姐,你家的沙發好軟啊。”

鬱嘉木靠在抱枕上,眼睛亮亮地打量著四周。

“比我租的那個半地下室舒服多了。”

商扶搖轉頭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

“那就在這多住幾天。”

我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們。

“在這住。”

我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商扶搖抬起頭看我。

“嘉木住的那個老小區停水停電,他一個剛畢業的男生在那邊不安全,我讓他過來暫住幾天。”

她頓了頓,用那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補充。

“你把二樓朝南的那個畫室收拾出來,給他當客房。”

二樓朝南的畫室,是我的私人空間。

裡面放著我所有的繪畫工具,還有商扶搖當年親手為我打磨的畫架。

“那是我的畫室。”

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平靜。

“你已經很久沒畫畫了,空著也是空著。”

她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的拒絕很不講理。

“嘉木訓練量大,朝南的房間陽光充足,對他的肌肉恢復有好處。”

“家裡還有其他客房。”

“其他客房在北面,太陰冷了。”

商扶搖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試圖按住我的肩膀。

“庭柯,別這麼小氣,他只是個實習生,剛出社會不容易,我們能幫就幫一把。”

又是這種語氣。

打著“為你好”、“要大度”的旗號,一步步蠶食我的底線。

“庭柯哥如果介意的話,我還是走吧。”

鬱嘉木放下水杯,作勢要站起來。

他咬著下唇,像一隻受了委屈的獵犬,眼眶微微發紅。

“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吵架。”

商扶搖立刻轉過身,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沙發上。

“沒人趕你走。”

她轉過頭,眼神里帶上了一絲警告。

“裴庭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胸狹隘了。”

狹隘。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略顯蒼白且骨節分明的雙手。

五年婚姻,我為了她放棄了畫畫,洗手作羹湯。

最後換來一句狹隘。

我抬起頭,看著商扶搖那張精緻卻陌生的臉。

“好,我這就去收拾。”

我轉身上樓。

商扶搖在背後鬆了一口氣,語氣又恢復了那種上位者的溫和。

“這就對了,大度一點,大家都好過。”

我走進畫室,關上門。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松節油味道。

牆角放著那個手工畫架,上面還架著一幅未完成的風景畫。

我走過去,把那幅畫從畫架上取下來。

順著畫布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把它撕成了兩半。

然後是四半,八半。

直到它變成一堆無法拼湊的廢紙。

我把它們扔進垃圾桶。

接著,我找來幾個紙箱,把所有的顏料、畫筆、調色盤,全都掃了進去。

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留戀。

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

鬱嘉木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的狼藉,有些驚訝。

“庭柯哥,你不要這些東西了嗎。”

“不要了。”

我用膠帶把紙箱封死。

“本來也就是些沒用的垃圾。”

鬱嘉木走進來,目光落在一個精緻的皮質收納盒上。

那是商扶搖從拍賣會上給我拍回來的極品畫刷,我一直沒捨得用。

“這個盒子好酷,庭柯哥,如果你不要了,可以送給我裝手辦嗎。”

他伸手去拿那個皮盒。

我沒有攔他。

“喜歡就拿走吧。”

他高興地把皮盒抱在懷裡。

商扶搖剛好走上樓,看到這一幕。

“在幹什麼。”

“庭柯哥把這個盒子送給我了。”

鬱嘉木舉起盒子,笑得很陽光燦爛。

商扶搖看了一眼那個皮盒,又看了看我。

她知道那個盒子對我來說有多珍貴。

但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既然你庭柯哥給你了,你就收著吧。”

她走過來,拍了拍鬱嘉木的肩膀。

“房間收拾好了,早點去休息。”

“謝謝扶搖姐,謝謝庭柯哥。”

鬱嘉木抱著盒子,歡天喜地地去了客房。

畫室裡只剩下我和商扶搖。

她看著那些被我打包好的紙箱,眼神里有些不解。

“只是一些舊東西,至於全扔了嗎,弄得好像你要搬家一樣。”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是啊。”

我看著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該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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