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而生的連理枝,死於她的偏心_第 6 章 整個晚上
第 6 章
整個晚上,商扶搖像個瘋子一樣在空蕩蕩的別墅裡翻找。
試圖找到裴庭柯留下的一點蛛絲馬跡。
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走得乾乾淨淨,就像用橡皮擦抹去了所有的痕跡。
天快亮的時候,她接到了助理小林的電話。
“商總,查到了。”
小林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忐忑。
“裴先生昨晚九點登上了飛往愛丁堡的航班。”
商扶搖猛地站起來,因為起得太急,碰倒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立刻給我訂去愛丁堡的機票!最快的一班!”
“可是商總,今天上午還有個很重要的併購案要談......”
“推掉!所有的行程全部推掉!”
商扶搖對著電話咆哮,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找不到他,誰也別想好過!”
她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衝進衣帽間,隨便抓了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推開了。
鬱嘉木穿著昨天那套高定西裝,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態,走了進來。
看到商扶搖提著行李箱,他愣住了。
“扶搖姐,你要去哪?”
他走上前,試圖伸手去接商扶搖的行李箱。
“昨晚你走得那麼急,晚宴後面亂成一團,我好不容易才幫你穩住那些記者和高管......”
“滾開。”
商扶搖毫不留情地推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鬱嘉木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扶搖姐,你幹什麼呀。”
鬱嘉木有些錯愕地揉了揉手腕,眼神瞬間委屈起來。
“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如果是以前,商扶搖看到他這副清爽大男孩受委屈的樣子,一定會立刻軟下聲音安慰他。
但現在,她看著鬱嘉木,只覺得無比煩躁。
那種偽裝的順從,在裴庭柯決絕的離開面前,顯得那麼廉價且可笑。
“我問你。”
商扶搖冷冷地盯著他,目光像淬了冰。
“昨天下午我帶你去公司的時候,庭柯在幹什麼。”
鬱嘉木眼神躲閃了一下。
“庭柯哥......庭柯哥就在家啊,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你不知道?”
商扶搖逼近一步,聲音拔高了八度。
“他把整個家都搬空了,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她指著滿地狼藉的客廳。
“你天天住在這裡,他收拾了那麼多東西,你真的一點都沒察覺,還是你故意不告訴我!”
鬱嘉木嚇得倒退了一步。
他確實看到了裴庭柯在打包東西,但他以為裴庭柯只是在發脾氣扔舊物。
更何況,裴庭柯如果真的走了,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為什麼要多嘴。
“我真的不知道......”
鬱嘉木低下頭,嗓音乾澀,試圖用低姿態來博取同情。
“扶搖姐,庭柯哥平時就不怎麼理我,我怎麼敢多問他的事。”
“閉嘴!”
商扶搖暴喝一聲,徹底撕破了平日裡那副穩重霸道的偽裝。
“收起你那套裝無辜的把戲,看著就讓人噁心。”
她看著鬱嘉木身上那套原本屬於裴庭柯的高定西裝,覺得那簡直是對她的莫大諷刺。
“把這身衣服脫下來,滾出我的房子。”
鬱嘉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扶搖姐,你說什麼......”
“我說滾!”
商扶搖沒有再看他一眼,拖著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別墅。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駛離了院子。
十五個小時後,商扶搖站在了愛丁堡的街頭。
天空下著濛濛細雨,異國的冷風吹透了她單薄的風衣。
她根據小林發來的地址,找到了一家臨街的獨立畫廊。
畫廊的玻璃櫥窗裡,陳列著一幅色彩明快的油畫。
畫的是一棵生機勃勃的大樹,枝繁葉茂,陽光穿透樹葉灑下金色的光斑。
畫的右下角,有一個熟悉的篆刻印章:裴庭柯印。
商扶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推開畫廊的玻璃門。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歡迎光臨。”
一個穿著圍裙、手裡拿著畫筆的男人從畫布後轉過身。
他留著清爽的短髮,臉上沾著一點顏料,眼神明亮而從容。
看到商扶搖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陌生人般的極致冷漠。
商扶搖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團浸水的海綿堵住了。
“庭柯......”
她顫抖著聲音叫出他的名字,向前邁了一步。
“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