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里的向日葵_第 9 章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陳越舟

餘燼里的向日葵發布時間:2026-08-19作者:安靜H

第 9 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陳越舟。

看著他那副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模樣。

心裡只覺得無比滑稽。

“陳先生。”

我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覺得,你做這些很深情嗎?”

陳越舟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我冷笑一聲。

“你報復陸無雙,把那個小瞎子送走,是因為你愛我嗎?”

“不是。”

“是因為你發現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她們騙了三年。你的自尊心受不了這種愚弄。”

“你那廉價的深情,只是為了掩飾你的愚蠢和無能。”

陳越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新霽......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愛你......”

“別叫我新霽。”

我打斷他,眼神冰冷。

“林新霽早在三年前的那場大火裡,被你親手燒死了。”

“那個為了你喝到胃出血,為了你擋車禍的女人,那個被你逼著給一個裝瞎的孩子磕頭的女人,已經死了。”

我站起身,指著大門。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林晴。”

“陳越舟,拿著你那半個破戒指,滾出我的畫廊。”

陳越舟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站起來,想要上前抱住我。

“我不走!新霽,我不走!”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你,我用下半輩子來彌補你......”

他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試圖抓住最後的一根稻草。

“保安!”

我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隔壁商鋪的兩個保安立刻衝了進來。

“林老闆,怎麼回事?”

“這位先生在這裡鬧事,麻煩你們把他請出去。”

我語氣平靜地吩咐。

保安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陳越舟的胳膊。

“先生,請你出去,別逼我們動手。”

陳越舟拼命掙扎,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新霽!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你丈夫啊!”

就在這時,畫廊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材頎長、穿著白襯衫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兩杯熱咖啡和一份我最愛吃的栗子蛋糕。

看到畫廊裡的鬧劇,他微微皺眉,快步走到我身邊。

“晴晴,出什麼事了?”

他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眼神關切。

我順勢靠進他的懷裡,微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一個認錯人的瘋子而已。”

陳越舟的目光落在男人攬著我肩膀的手上。

那雙眼睛瞬間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絕望。

“他是誰?”

陳越舟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抬頭看著陳越舟,給出了致命一擊。

“這是我未婚夫,下個月我們就結婚了。”

“陳先生如果感興趣,我可以給你寄一張請柬。”

陳越舟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他不再掙扎,任由保安將他拖出畫廊。

他看著我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裡。

看著我臉上露出了這三年裡,他再也沒見過的幸福笑容。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隔絕了陳越舟所有的希望。

陳越舟徹底瘋了。

那天從鷺島回去後,他把公司全權交給了職業經理人。

他把自己鎖在別墅裡,哪裡也不去。

他每天穿著那件被大火燒焦的襯衫,對著二樓畫室的空氣自言自語。

“新霽,你今天想畫什麼?我給你調顏料好不好?”

“別走......別扔下我一個人。”

傭人們說,經常能在半夜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哭聲。

後來,他連飯都不吃了。

只靠輸液維持生命。

陳氏集團的股東們無奈,只能強行將他送進了精神病院。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男人。

現在每天只能被綁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流口水。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根紅繩,誰敢碰那半截戒指,他就會發狂咬人。

至於陸無雙。

她在獄中因為受不了落差,試圖挑釁獄友,被打斷了一條腿。

曾經萬人追捧的明星,現在只能拖著殘廢的腿在牢裡刷廁所。

瑤瑤在管教所裡依然試圖用謊言博取同情。

但那裡的人不吃這一套。

每一次撒謊,換來的都是嚴厲的懲罰。

她終於明白,沒有了那層虛偽的光環,她什麼都不是。

我爸媽的晚景最為淒涼。

親戚們斷了走動,街坊鄰居的白眼讓他們抬不起頭。

我爸突發腦溢血偏癱在床,我媽每天推著輪椅照顧他。

他們試圖透過多方打聽來找我。

但他們忘了,林新霽在法律意義上已經是一個死人。

他們只能守著那套老破小,在日復一日的貧窮和病痛中,等待死亡的降臨。

半年後。

我和未婚夫在鷺島舉辦了一場小型的草坪婚禮。

沒有奢華的排場,只有幾個最親近的朋友。

海風吹拂著我的頭紗。

遠處的白帆在湛藍的海面上緩緩移動。

“在想什麼?”

他從背後擁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在想,今天的天氣真好。”

我轉過頭,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個輕吻。

陽光灑在我們的身上,暖洋洋的。

曾經那些痛徹心扉的背叛、那些絕望的日夜。

都像海灘上的沙堡,被漲潮的海水抹得乾乾淨淨。

我終於徹底走出了那片陰影。

迎來了屬於我自己的,光明正大的人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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