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和親那天,皇後逼我給她戴上鳳冠_第9章 9老汗王死在一個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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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汗王死在一個雪夜。
他的兒子們爭位爭得比狼還狠。
大王子帶兵圍了王帳,二王子在糧草裡下毒,三王子暗中聯絡外部。
所有人都盯著汗位,沒有人把那個溫順了十年的中原公主放在眼裡。
阿禾等的就是這一天。
她用半枚寨主令請動了當年受過我爹恩情的舊部族,又讓邊城舊部從邊境入草原。
不是神兵天降,是十年裡一封封密信、一條條暗線、一具具被她收斂過的屍骨替她鋪出的路。
王帳燃起大火時,她穿著素衣站在風裡。
有人罵她中原賤婦。
她沒有回嘴,只從身後取下那張舊弓。
那張弓是我爹留下的舊物,後來隨邊城舊部輾轉落到北狄庫中。
阿禾找到它時,弓身已經裂開一道舊痕。
她請邊城匠人重新纏弦,纏好那夜,抱著它坐到天亮。
她用指腹摸過弓背舊痕,低聲說:“阿孃,我借你的手,再射一次。”
弓弦拉滿,箭破風而去。
北狄王旗從高杆上墜落,重重砸進雪裡。
阿禾說:“我不是來做王后的。”
“我是來帶我娘回家的。”
三個月後,她兵臨長安。
城外沒有立刻攻城。
她讓人擺出一張長案。
案上有血衣,有婚書,有舊弓,有平安扣,還有王太醫的供狀、鳳儀宮遞給北狄的無名信。當年嬤嬤仿寫字條的字帖。她讓邊城舊部在城下高聲念供。
每唸到一處,城樓上的禁軍便白一分臉。有人低聲說,
當年沈氏跪死時,他就在值守,卻不敢遞一口熱水。
百姓聽見“廢右手”三個字時,
全都看向蕭承硯。那一眼,比刀更讓他站不穩。
全城靜了。
長安百姓圍在遠處,起先無人敢看。
後來有人認出那張舊弓,說當年陛下回京奪位,邊城舊部確實出過力。
又有人看見婚書上的字。
阿月為妻,昭寧為嫡。
城下譁然像潮水。
原來當年死在宮門外的沈氏,不是叛國山匪。
她救過皇帝,替他擋過毒箭,為他生過女兒,最後被他廢了手,跪死在雪裡。
蕭承硯登上城樓時,已經有了白髮。
他看見阿禾,腳步一晃。
二十三歲的阿禾,眉眼像極了年輕時的我。
只是她比我冷,也比我硬。
他張了張口,像想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可北狄風霜刻在阿禾眉骨上,答案早就擺在他眼前。
“昭寧。”蕭承硯啞聲道,“回來。”
阿禾抬頭看他,笑了一下。
“我娘死在這座城門前時,你也讓她回來了嗎?”
蕭承硯臉色慘白。
謝令儀被宮人扶著站在他身後。她這些年保養得很好,鳳冠仍舊華貴,只是看見案上證物時,眼神亂了一瞬。
“妖言惑眾。”她厲聲道,“放箭!”
沒人動。
連她親手養大的皇子也站在後面,茫然看著滿城證物,第一次沒有替她說話。
阿禾抬弓。
蕭承硯下意識喊:“不要!”
箭卻沒有射向謝令儀的心口。
它擦過城樓風雪,正中鳳冠金釵。金釵斷裂,鳳冠歪斜,珍珠滾了一地。
謝令儀尖叫出聲。
阿禾放下弓,聲音傳遍城下。
“開城門。”
“我不要大梁江山。”
“我只要我孃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