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和親那天,皇後逼我給她戴上鳳冠_第5章 5蕭承硯第一反應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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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硯第一反應是不信。
他甚至笑了一聲。
“她又拿死來威脅朕?”
殿中眾人都跪了下去。
謝令儀端著酒盞的手頓了頓,很快放下:
“皇上,沈姐姐昨夜受了罰,興許只是一時昏厥。”
蕭承硯像抓住這句話,冷聲吩咐:“傳太醫。把她抬回來。”
內侍抖得更厲害:“皇上,沈氏身子都冷了。”
酒盞摔在地上。
蕭承硯衝出太和殿時,連大氅都沒披。
宮門外的雪積了厚厚一層,禁軍跪了一地,無人敢抬頭。
我站在雪中,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我的屍身仍跪在那裡,肩頭覆著雪,臉色青白,手裡死死攥著那封婚書。
蕭承硯停在我面前。
“沈照月。”他說,“起來。”
沒人答他。
他俯身抱我。
屍身輕得像一把骨頭。
右手從袖中滑出來,纏布早被血浸透,筋骨翻在外面,因為凍久了,血都凝成黑色。
蕭承硯的手僵住。
他回頭吼:“太醫呢!”
太醫院院首跪在雪地裡查了許久,臉色越來越白。
“回皇上,沈氏並非只是凍死。”
蕭承硯抱著我的屍身,指節發緊:“說。”
“她體內有北狄舊毒,鬱結多年,五臟俱損。”
“昨夜杖刑,斷手,又在雪中跪了一夜,才斷了最後一口氣。”
北狄舊毒四個字落下時,蕭承硯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
他想起來了。
當年邊城山道,他被毒箭射中,是我割開傷口,一口一口替他吸出毒血。
他醒來後抱著我發抖,說阿月,這條命是你的。
後來回長安,我咳血,怕冷,夜裡疼得睡不著。
他卻說後宮爭寵的手段他見得多了。
謝令儀匆匆趕來,披風被雪打溼,仍舊端莊。
“皇上,”她聲音發顫,“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該準她送嫁。”
她說著要來碰我的額頭。
蕭承硯卻忽然抱緊我。
這時,承恩殿的譯官被押了上來。
他跪在雪地裡,抖著取出半封殘信。
“皇上饒命。昨日質問昭寧公主血統,並非北狄臨時起疑,是有人先給使團遞了話。”
蕭承硯猛地抬眼。
殘信被雪水洇開,只剩幾行字還清楚。
昭寧非中宮親出。
邊城舊人私授信物。
若以嫡禮迎之,北狄恐受欺瞞。
落款沒有署名,只壓著鳳儀宮常用的暗印。
蕭承硯看向謝令儀。
謝令儀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又很快跪下:
“皇上,臣妾不知此信從何而來。”
他沒有說話。
桂嬤嬤也被拖了上來。
她袖中掉出半張仿寫字帖。
上面反覆寫著一句:阿禾,別忘了阿孃,別去北狄。
正是承恩殿上,從我袖中搜出來的那幾個字。
蕭承硯的手一點點收緊,院首想掰開我的手。
我死後手指僵硬,婚書被血和雪黏在掌心,費了很久才展開,紙面已經發黃。
上面是蕭承硯年輕時的字:阿月為妻,昭寧為嫡。若負阿月,天誅地滅。
蕭承硯抱著我的屍體,忽然低低喊了一聲:“阿月。”
譯官又磕了一個頭:“還有一事。昭寧公主昨夜在鳳儀宮跪了半宿。”
“皇后娘娘說,若她敢認沈氏一句阿孃,邊城舊部名冊便會送進刑部。”
蕭承硯的喉結動了動。
他終於知道,承恩殿上那一巴掌,那一聲謝母后,不是阿禾無情。
是他坐在高處,親眼看著她們母女被逼到互相剜心。
院首檢查舊傷時,又從我衣襟裡取出半塊黑紫的毒痕布片,臉色大變。
“皇上,這毒這些年一直有人用藥壓著,卻不是救命,是催命。”
蕭承硯猛地看向謝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