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胡說八道,讓失語繼子開了口_第7章 7顧沉舟在書房待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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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在書房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經過門口時,他還坐在桌前。
菸灰缸裡積滿菸頭。
桌上攤著幾十份治療記錄。
我倚著門框。
“顧總,通宵加班屬於個人行為,不能算工傷。”
顧沉舟抬起頭。
他的眼裡全是紅血絲。
“你過來看看。”
我走到桌邊。
他將幾份記錄推給我。
三年前,顧言第一次出現失語症狀。
那時,他的母親剛因病去世。
記錄上寫著,顧言在葬禮後短暫開過口。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要媽媽。”
當時在場的親戚紛紛勸他懂事。
有人告訴他,顧家的孩子不能哭鬧。
還有人說,他再喊也沒用。
從那天起,顧言徹底不說話了。
後來,每當他出現好轉跡象,顧曼便會立刻增加課程。
從每天一次訓練,變成一天四次。
從單獨引導,變成當著親戚的面進行語言考核。
其中一次,顧言已經能發出“爸”的音。
顧曼卻讓醫生連續糾正了二十多遍。
當天晚上,他高燒不退。
接下來的半年,他連嘴都不肯張。
顧沉舟的手壓在記錄上,指節泛白。
“這些課程,都是顧曼簽字增加的。”
我看著他。
“你不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她在負責小言的治療。”
“但不知道具體內容。”
我笑了一聲。
“顧總日理萬機。”
“兒子的課表沒空看,老婆的行李倒是說收就收。”
顧沉舟沒有反駁。
他低聲說道:
“是我的錯。”
門外突然傳來響動。
顧曼快步走進來,一把拿走桌上的記錄。
“哥,你不會真覺得是我害了小言吧?”
“這些都是醫生建議的。”
顧沉舟看向她。
“同一個醫生的記錄裡,寫著不建議公開考核。”
“為什麼後來每個月都有一次?”
顧曼神色微變。
“我只是想讓他早點恢復。”
“你工作忙,媽年紀大,照顧他的事一直是我在做。”
“難道我付出這麼多,最後還成了壞人?”
顧沉舟沉聲問:
“他每次考核後都會病情惡化,你為什麼還繼續?”
顧曼攥緊檔案。
“因為他必須學會面對壓力。”
“小言是顧家的繼承人,難道要一輩子躲在人後?”
我終於聽明白了。
“原來你不是在治他。”
“你是在驗收他。”
顧曼瞪著我。
“你懂什麼?”
“他以後要接手顧家,必須足夠優秀。”
我指著樓上的方向。
“可他現在只有八歲。”
“他媽沒了,他爸沒空,唯一天天陪著他的姑姑,每天都在提醒他不夠好。”
顧曼臉色發白。
她轉頭看向顧沉舟。
“哥,我都是為了他。”
顧沉舟卻拿起電話。
“從今天起,取消小言所有非必要課程。”
顧曼愣住。
“你說什麼?”
“以後他的治療安排,由我和許梔共同決定。”
顧沉舟頓了頓。
“沒有小言的同意,任何人不準強迫他接受訓練。”
顧曼眼眶發紅。
“你為了一個才進門一個月的女人,否定我三年的付出?”
顧沉舟看著她。
“我不是否定你的付出。”
“我是停止你繼續傷害他。”
顧曼猛地將檔案摔在桌上,轉身離開。
門被重重關上。
顧沉舟低下頭。
“我以為只要給小言最好的醫生、最貴的課程,就算盡到了父親的責任。”
我沒安慰他。
“豪門教育挺省事。”
“付錢的人感動自己,受罪的人還得說謝謝。”
顧沉舟苦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一條縫。
顧言站在門外。
他看著桌上的治療記錄,又看向顧沉舟。
然後,他伸手牽住了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