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胡說八道，讓失語繼子開了口_第5章 5客廳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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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顧言那兩句話像兩顆炸雷，把所有人都劈蒙了。

顧曼最先反應過來。

她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小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顧言嘴唇發白，身體抖得厲害，卻仍張開雙臂擋著我。

顧曼上前一步。

“是不是她教你這麼說的？”

顧言立刻往後退。

我扶住他的肩膀。

“別怕，不想說就不說。”

顧曼冷笑。

“你當然不讓他說。”

“一個三年不開口的孩子，偏偏在你要被趕走時說話，誰知道是不是你提前教好的？”

我低頭問顧言：

“聽見了嗎？”

“你姑姑覺得我有這本事。”

“我要真能教誰說誰就說，早去培訓鸚鵡了，還嫁什麼豪門？”

幾名親戚想笑，又不敢出聲。

顧曼臉色鐵青。

“你少插科打諢。”

她蹲到顧言面前，刻意放柔聲音。

“小言，再說一遍。”

“告訴大家，剛才的話是誰教你的？”

顧言剛剛放鬆的手又攥緊了。

顧曼繼續催促：

“說話啊。”

“你不是已經會說了嗎？”

顧言的呼吸越來越急，喉嚨裡發出艱難的氣音。

我正要把他抱走，顧曼卻抓住他的胳膊。

“小言，你看著姑姑。”

“你必須把話說清楚。”

顧言猛地掙開她。

他轉身撲進我懷裡，雙手死死抱住我的腰。

“許梔，把他放開！”

顧曼伸手來拉。

顧言突然抬起頭。

他眼圈通紅，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

“媽媽！”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那兩個字很輕，也很啞。

卻像有人拿著一把鈍刀，猝不及防地劃開了我的心。

我進顧家一個月。

沒有人教他這樣叫我。

連我自己都沒奢望過。

顧言將臉埋進我懷裡，斷斷續續地擠出聲音。

“媽媽......留下。”

我張了張嘴。

平時能把死人說活的嘴，這會兒像突然申請了停薪留職。

顧沉舟站在原地，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湧。

林淑儀扶著桌沿，眼圈也紅了。

顧曼卻搖頭。

“不可能。”

“他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沒叫過幾次，怎麼會叫她媽媽？”

顧沉舟忽然開口。

“夠了。”

顧曼愣住。

“哥？”

顧沉舟走到我們面前，慢慢蹲下。

他沒有逼顧言看他，只低聲說道：

“小言，沒有人趕她走。”

“爸爸收回剛才的話。”

顧言沒有回頭。

顧沉舟抬眼看向我。

“許梔，對不起。”

我扯了下嘴角。

“別急著道歉。”

“你們顧家效率這麼高，前腳下逐客令，後腳收回，我怕還有複審流程。”

顧沉舟的臉色微白。

他轉身看向管家。

“許梔的行李不用收拾。”

顧曼急聲反對：

“哥，她根本不懂怎麼照顧孩子！”

顧沉舟冷冷打斷她。

“至少小言願意相信她。”

“而我們沒有一個人做到。”

顧曼僵在原地。

顧言仍緊緊抱著我。

我摸了摸他的頭。

“好了。”

“你今天說的話已經嚴重超出月度指標。”

“剩下的先存著，利息很高。”

顧言沒笑。

他只是抓住我的衣角，小聲重複：

“媽媽。”

這一次，我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