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胡說八道，讓失語繼子開了口_第8章 8我最終還是決定搬出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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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終還是決定搬出顧家。

顧沉舟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我往行李箱裡塞衣服。

“我已經取消了課程。”

我點頭。

“效率不錯。”

“建議年底給自己發個最佳進步獎。”

他皺起眉。

“那你為什麼還要走？”

我停下動作。

“顧沉舟，小言開口，不代表之前的事沒有發生。”

“昨天你們趕我走，今天因為他叫我媽媽，又讓我留下。”

“那我算什麼？”

“兒童康復輔助器材？”

他的臉色一白。

“我沒有這樣想。”

“可你這樣做了。”

我合上行李箱。

“小言現在最需要知道的，不是隻要他開口，我就能留下。”

“而是他說不說話，都有人尊重他。”

我將顧言送給我的畫放進包裡。

“等你們真正學會這一點，再來找我。”

顧言站在門邊，眼圈通紅。

我蹲下來，替他整理好衣領。

“我不是不要你。”

他的手立刻抓住我。

我繼續說道：

“也不是讓你替我說話。”

“我要回家看看我媽。”

“她最近到處跟人吹，說女兒嫁進豪門後每天用金碗吃飯。”

“我得去阻止她繼續造謠。”

顧言沒有鬆手。

我拿出一支筆，在他的掌心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房子。

“看見沒？”

“我只是換個地方住。”

“房子還在，人也還在。”

他盯著掌心看了很久，終於慢慢放開。

我拖著行李離開。

這一次，沒有人攔我。

三天後，我正坐在孃家客廳裡嗑瓜子，門鈴忽然響了。

我媽開啟門，先倒吸一口涼氣。

“女婿？”

緊接著，她看見顧沉舟身邊的顧言。

“外孫！”

這稱呼跨度太大，顧沉舟都愣了兩秒。

顧言卻沒理他們。

他跑進客廳，直接撲進我懷裡。

我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怎麼了？”

顧言氣喘吁吁地抱著我。

顧沉舟走進來，神色複雜。

“他自己收了衣服。”

“還把你的地址放在我面前。”

我低頭看向顧言。

“你這是離家出走？”

顧言搖頭。

他回頭看了顧沉舟一眼，慢慢開口。

“我說......”

他的聲音仍有些啞。

“帶我找媽媽。”

我鼻子一酸。

這一次，他沒有在恐懼中求誰留下。

他自己做了選擇，又親口告訴了父親。

顧沉舟在我面前站定。

“許梔，對不起。”

“上次道歉，是因為小言開口了。”

“這次是因為我真的明白，我錯在哪裡。”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新課表。

上面只剩每天兩個小時的基礎課程。

其他時間全部空著。

課表旁邊，還有顧言自己畫的小圖案。

足球、積木、菜市場，以及一張長著腹肌的排骨。

顧沉舟低聲說道：

“以後他的安排，由他自己選。”

“說話也好，不說也好，都不會再有人逼他。”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

“女婿態度挺誠懇。”

我提醒她：

“媽，你的立場是不是倒得太快？”

她壓低聲音。

“主要是他帶的禮物貴。”

顧沉舟看著我。

“你可以不原諒我。”

“但我希望你回去監督。”

我挑了挑眉。

“監督什麼？”

“監督我學著做父親。”

顧言拉住我的手，小聲補充：

“回家。”

我看了看一大一小兩張緊張的臉。

最後嘆了口氣。

“行吧。”

“不過先說好。”

“這次不是顧家接我回去。”

“是我帶你們兩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