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恨，這一世皆成空_第7章 7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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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聞時晏堵在律所樓下。

帽簷壓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張臉。

我從電梯出來，他站起身。

“你給我站住！”

程予珩看了他一眼。

“孟小姐今天沒有私人會面安排。”

聞時晏盯著我。

“你現在連跟我說話，都要別人同意？”

我說。

“是我不想。”

他眼裡閃過難堪。

“孟聽瀾，你一定要把事做絕嗎？”

我聽見這句，竟然笑了。

“你們背叛我的時候，想過這句話嗎？”

他喉結動了動。

“我說過，我沒想讓你死。”

“那你想讓我怎麼樣？”

我走近一步。

“受傷，毀容，害怕，然後主動離開？”

“最好我還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

聞時晏攥緊手。

“南枝說，如果不這樣，我爸媽不會鬆口。”

“她那段時間情緒不穩定，我當時......”

我打斷他。

“又是她？”

他怔住。

我看著他。

“上一世你說，是我沒救她。”

“這一世你說，是她情緒不穩定。”

“聞時晏，你永遠都能把自己摘乾淨。”

他眼神微變。

“上一世？”

我沒有解釋。

他往前一步，被程予珩攔住。

“聞先生，請保持距離。”

聞時晏看著我。

“我們這麼多年，你真要跟我變成這樣？”

這句話讓我想起很多事。

我發燒時，他背過我去醫院。

我生日那天，他買過蛋糕。

我父母忌日，他陪我在墓園待到天黑。

那些好是真的。

可背叛也是真的。

最難放下的，從來不是全然的壞。

是壞裡面夾著一點曾經救過你的溫柔。

我問他。

“這麼多年，你拿什麼對我？”

他眼眶發紅。

“我承認對不起你。”

“可我不是沒有在乎過你。”

“你燒傷後，我也難受。”

我問。

“你怎麼難受的？”

他退後半步。

口罩遮住了臉，眼睛卻藏不住慌。

很久後，他啞聲說。

“我知道錯了。”

這句話來得太晚。

上一世我等了一輩子都沒等到。

這一世聽見，只覺得空。

“聞時晏，你錯不錯，跟我沒關係了。”

他抬頭。

“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搖頭。

“我給過。”

“從十七歲住進聞家，到我死在你葬禮後的那一晚。”

“夠多了。”

我轉身進了律所。

玻璃門關上時，他還站在原地。

第二個來找我的，是許南枝。

她站在小區門口，輕聲叫我。

“聽瀾。”

我沒有讓她進門。

“有事就說。”

她低下頭。

“我的孩子......火災後沒保住。”

“醫生還說，我以後也很難再懷了！”

我沒有說話。

她抬頭看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那天會著火，也知道我和他在一起。”

許南枝嘴唇發抖，最後還是崩潰了。

“我真的嫉妒你！”

“從大學開始就嫉妒。”

“你父母沒了，可聞家護著你。”

“時晏哥明明不愛你，聞叔叔聞阿姨還是要你嫁給他。”

她擦著眼淚。

“我就是想贏你一次。”

我問她。

“所以現在我把他給你了，你不滿意嗎？”

風吹過來，她往後退了半步。

許南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她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

那天以後，聞時晏沒有再來。

他終於明白。

我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