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恨，這一世皆成空_第5章 5兩人最後還是被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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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最後還是被救出來了。

醫院那一夜，聞家亂成一團。

聞時晏和許南枝被推進手術室。

聞母哭到站不穩，聞父不停打電話找醫生。

警察把問話通知遞過去時，聞父的手抖了一下。

“我兒子還在搶救。”

警察語氣平穩。

“我們會依法處理，請配合調查。”

聞母猛地看向我。

“孟聽瀾，你怎麼這麼狠？”

“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報答我們？”

我把檔案袋遞給警察。

“這是基金流水。”

“這是我父母遺囑。”

“這是他們代簽支取的材料。”

聞母撲過來想搶。

程予珩擋在我面前。

他穿著黑色西裝，聲音很淡。

“趙女士，搶奪證據，後果會更麻煩。”

聞母瞪著他。

“你是誰？這是我們家事！”

程予珩遞出名片。

“孟聽瀾的代理律師。”

聞父臉色沉下來。

“聽瀾，有什麼不滿可以回家說。”

我看著他。

“我回家說過。”

他皺眉。

我替他想起來。

“我成年後問過基金，你說錢放著最安全，讓我別學外人那麼勢利。”

聞父嘴唇動了動。

我又看向聞母。

“你說我是你半個女兒，錢以後都是一家人的。”

“可我父母留給我的東西，什麼時候成了聞家的？”

走廊裡的親戚看過來。

聞母壓低聲音。

“你非要在這時候鬧？”

我說。

“你兒子還在手術室，我已經很給你們留臉了。”

她一下沒了聲。

上一世也是這條走廊。

我右臉裹著紗布，手背扎著針。

聞母指著我罵，南枝死了，你為什麼還活著。

聞父只讓我讓一讓。

我讓了太多年。

讓到他們都忘了，我也是會疼的。

手術到後半夜才結束。

聞時晏先被推出來。

醫生說面部和手臂需要多次修復。

聞母剛鬆口氣，他就醒了。

“鏡子呢？”

沒人說話。

他伸手摸臉，被護士按住。

“不要碰傷口。”

他掙扎起來，點滴架被撞倒。

“我的臉到底怎麼樣？”

隔壁的許南枝哭得嗓子都啞了。

許父許母趕來後，兩家人在走廊吵成一團。

聞母罵她大晚上待在自己兒子房裡。

許母罵聞家害了她女兒。

聞時晏在病房裡砸東西。

許南枝在隔壁喊疼。

我站在護士臺旁邊，簽完自己的情況說明。

程予珩低聲問我。

“還好嗎？”

我說。

“還好。”

他沒有追問。

火災初步結果很快出來。

起火點在次臥附近，不是單純線路老化。

我提前留存的電器沒有問題。

反倒是次臥臨時接的插排和電箱邊痕跡異常。

警方說需要進一步調查。

聞父聽完，第一反應是看我。

“你早就知道？”

我沒回答。

程予珩替我開口。

“孟小姐發現異常後，已經留存證據。”

“至於為什麼異常，需要警方判斷。”

聞父不說話了。

他眼裡第一次有了怕。

天快亮時，我回了聞家。

消防還沒完全撤。

我取走最後一個行李箱。

幾件衣服，一本相簿，父母留下的表和鋼筆。

七年，最後只裝了半個箱子。

聞母曾誇我懂事，從來不要東西。

可她不知道，我不是不要。

是每次伸手，都會被恩情堵回去。

程予珩幫我把箱子放進車裡。

“暫住的房子安排好了。”

“後面他們會找你，別單獨見。”

我點頭。

車開出小區時，天邊泛白。

聞家那扇窗被煙燻黑了。

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耳邊終於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