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醉後,我聽見男友和閨蜜在分我的五百萬_第10章 10一年後
10
一年後,早歸開了第二家店。
五百萬還剩大半,我沒有買豪車,也沒有住進大房子。
我只給店裡每個女人留了一筆應急金。
錢不多,夠她們在最難堪的時候住一個月酒店,買一張離開的車票。
手裡有退路,拒絕別人時,聲音才能大一點。
陳放每月按時還債。
最後一筆到賬那天,他沒有發訊息,只把轉賬回執寄到了店裡。
晚上打烊,我在街對面看見他。
陳放瘦了很多,穿著市場搬貨的舊外套,手背那塊替我擋過滾油的疤還在。
他沒有帶花,也沒有跪。
“小禾,債還清了。”
“嗯。”
“我媽搬去跟我姐住了。林霜離開這座城後,我沒再聯絡她。”
我平靜地聽著。
他苦笑:“以前我總覺得,只要最後娶的是你,別的都不算背叛。後來才知道,我捨不得的不是你受苦。”
“是那個永遠替我兜底、永遠會回頭的人。”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枚素圈。
戒指已經重新改過尺寸,內側多刻了兩個字。
姜禾。
他終於只刻了我的名字。
可遲來的專屬,只剩補償。
“這次不逼你戴。”
陳放握著戒指,聲音很輕。
“我只想問,還有沒有一點可能?”
街口的紅燈變綠。
人群從我們身邊經過。
我想起二十歲那年,他騎車送我回家,把唯一的圍巾系在我脖子上;也想起母親忌日那晚,我一個人在墓園等到天黑。
那些好是真的。
後來每一次選擇林霜,也是真的。
我把戒指放回他手裡。
“陳放,我不否認你愛過我。”
他的眼睛一下亮了。
“可你後來把這份愛用完了。”
他伸手想抓我,又停在半空。
“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沒有。”
我抬起手。
金鐲內側的舊劃痕在燈下清清楚楚。
“你欠我的錢清了。”
“欠這八年的,別還了。”
“因為我不要了。”
陳放的手一點點垂下去。
我轉身走向新店。
周姨在門口催我,蒸鍋裡的熱氣從玻璃後漫出來,員工正爭著新招牌到底該掛高一寸還是低一寸。
我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手腕上的金鐲輕輕撞了一下金屬門鎖。
清脆的一聲。
我轉動鑰匙。
曾經被我賣掉的東西,終於陪我回了家。
身後,陳放沒有再叫我的名字。
而我也沒有回頭。